改造传统农业的一个典型个案——固始现象之解读与升华案

　　“固始现象”被人们概括为“打工经济”。固始作为河南省第一人口大县，全县人口达160万，每年外出打工人员达50万人，创造收入35亿元，支撑了该县的城镇化和农业产业化的发展。

　　这的确是一个好经验。但更值得进一步思考的是：为什么固始能出现打工经济，而别的地方没有出现？为什么固始农民在进入市场经济后，思想意识能发生如此大的“质”变，即实现了从传统农民向现代农民的跃变？他们首先走出土地，走向城市，由普通打工者成长为老板，创造财富，积累财富，然后回乡投资，建设了一个现代化的固始，实现了固始由落后的农业大县到经济大县的转变。而别的地方的农民虽也外出打工，却未能实现这种转变？深究“固始现象”，它涉及“改造传统农业”这一重大话题，而固始经验揭示了一个重要的道理：改造传统农业首先要改造传统农民。

　　固始人为什么能够走出去

　　关键是改变“观念”。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舒尔茨在他的《改造传统农业》一书中就深刻指出：转变传统农业重要的是转变农民的观念。固始政府在这方面做得十分成功，走在了前面，这也是“固始现象”最大的经验。

　　传统农民最大的特点是对财富态度和对财富创造方式的“农民性”，即对非农财富的鄙夷和小富即安心理，对较大的财富集聚有天然的反对情绪和惶恐心理。他们把土地看成是养命和养家糊口的本钱，把离开土地、乡村看成是人生的最大不幸和悲惨。因此，即便有通过非农产业和劳动增加收入的机会，农民也会犹豫和拒绝。只要不到揭不开锅的地步，离开家乡外出谋生，对很多传统的农民来说都是困难的。直至今天，在不少地方，许多老人在说到子女外出打工时，还会潸然泪下；上学的孩子说到父母外出打工给自己挣得学费时，也往往伤心落泪，心存愧疚。让传统农民从土地上的出走，比想像得还要困难。

　　固始在改革开放的初期就成功动员了大批的农民外出打工，这中间的转变观念的工作，是一个十分艰巨和富有挑战性的工作。今天，在固始说打工经济，十分轻松，但这是一个渐变和积累的过程。现在研究固始打工经济形成之初，固始农民的思想转变过程，对众多的农村施政者和广大的农民是有帮助的。

　　

　　固始为什么有那么多的打工老板

　　固始人不仅较早走出农门，而且成长出一大批打工老板。打工挣得300元钱，就要做老板。

　　在广州、深圳、上海、北京，在江浙、在福建，一大批固始打工者成长为老板，这不能不说是奇迹。这奇迹令人敬佩，更发人深思。也不由得让人追问固始的农民是怎样有了这样一种对传统“农民性”的背叛思维，他们怎样形成了这种追求财富、积聚财富和创造财富的商业理念，怎样学会了对现代创富方式的认同和接受？实际上，对于中国的大多数农民而言，培养他们对财富的认同和对现代创富方式的认同，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转变。

　　固始的经验值得认真研究。固始这个居于“财富洼地”的偏远农业大县在转化传统农民的观念方面取得的经验，难能而可贵。这种经验才是大经验，才是学得走，用得上的经验。这种经验，对于回应发展经济学改造传统农业这一重大基本问题，对于解决农业人口占大多数的中部地区在“中部崛起”战略中的农业和农民问题，对于中国农业社会到现代社会的转变，都是不无启发和富有指导意义的。

　　

　　固始人在致富之后为什么还能够回到家乡创业

　　固始人走出去，当老板是经验，固始人当了老板又能回乡创业更是经验。

　　在固始，回乡创业已成风气。近年，固始的老板们回乡投资建设了“水暖器材城”、“全国最大的银针基地”、“商业街”、开发了新的城区，并投资房地产、绿色农业，建设小城镇。这同样的了不起。在很多地方，外出打工致富的人也有，但回乡创业的不多，至少没有形成如固始这样的回乡创业的风气。这是因为，这些外出之后长了见识的农民老板，对自己的家乡没有信心。他们不愿意回来，甚至不愿意和当地的政府打交道，更谈不上引回项目和投入资金了。

　　固始县委书记郭永昌说：我们不招商，只做环境，硬环境、软环境做好了，投资的人能挣钱，人家自然回来了。这话说到了本质。回乡投资创业也好，招商引资也好，都是一种投资行为。如果投资不赚钱，说再好人家也不会来的。

　　固始县委县政府一班人，在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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