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叫王建亭,家住登封市宣化镇,目前身为登封熔料有限公司董事长,他于3年前开办的登封熔料支农帮扶中心,到现在已为当地农民发放资金1500万元;另外一个叫许文盛,长期在濮阳市农行系统工作,今年7月,他呼吁2年之久的农民互助组织“河南省濮阳市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终于挂牌成立,而许本人,也随之成为河南省首家“草根银行”的掌舵人。
同样的目标,但不一样的实现方式;同样的困惑,但不一样的解决问题着眼点;同样的服务对象,但不一样的经济实力——这些,都让这一南一北、一老一少两个人在对待农民小额信贷这个问题上,殊途同归。
他们的探索
一把算盘、一部电话、两张简易的办公桌、几叠登记簿,这,就是登封熔料帮扶中心办公室的面貌。
“我们这个机构是在2003年5月5日,由登封熔料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建亭倡导并组织成立的。”该中心主任、已退居二线的登封市宣化镇原党委副书记董国政对记者说,“它的基本操作思路是,以公司的信誉和资产向本地的金融机构贷款、拆借资金,以公司的名义承贷承还。然后,我们再把这部分资金按最低利息借贷给有致富项目的农户,企业并不从中谋取丝毫利益,而帮扶中心,并非什么营利或非营利机构,它只是一个解决农民贷款的通道和桥梁。”
对此,记者在宣化镇镇政府和有关信用社得到了证实。一位知情人士介绍,登封熔料支农帮扶中心作为设立在当地明星企业中的一个部门,自3年前开展“业务”以来,已向1100多家农户发放1500万元的“贷款”,而其自身收益率为零,甚至是负数。
“我专门聘请了几个德高望重、口碑不错的退休干部,我们登封熔料给他们发工资。我给农民的贷款,利息还是最低的,现在国家规定的利息涨了,但我这儿没涨。另外还要处理个别的坏账,为特困户减免贷款——这样算下来,我们企业一般一年要为此倒贴二三十万元。”现年60多岁的登封熔料有限公司董事长王建亭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
与登封熔料帮扶中心作为金融部门“资金中转站”的方式有些不同,年届不惑的许文盛则通过奔走呼号,直接在濮阳县建立了河南省农村首家非营利性贷款机构“河南省濮阳市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
“这是今年7月6日濮阳市民政局给我们的正式批文,‘豫濮民社政字第313号’,互助合作社
的出生证。”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许文盛说,“我们还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设在河南的唯一小额信贷实验基地。”
根据已经成型的设计,濮阳市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不吸收任何存款,而是吸引当地农民入会并吸纳他们手中的闲散资金,由此组成合作社组织内的自由资本金,再以此借贷给需要贷款的农民。在许文盛看来,这样的组织和全国其他300多家互助社组织一样,是应该由民政部门登记注册批准运行的非政府组织。
“这是一种有别于集体经济时期的农民合作社的新型农民合作组织,运行机制是‘民办、民营、民受益’;农户自愿并每年缴纳会费50元,即可加入中心,自己选举管理人员,自主决定中心经营、建设事务,且可得到中心四大互助平台的帮扶。”在和登封熔料支农帮扶中心差不多一样简陋的办公室内,许文盛说。
他们的困惑
王建亭作为一家产销额连续多年都在上亿元的企业的董事长,许文盛作为农行系统拥有固定收入和较高职位的一名干部,他们为何都要或舍职或贴钱地致力于促进农村小额信贷,并解决农民“贷款难”问题?
对此,按照他们周围的一些人的话说,“并不只能以道德立场来解释、来看待”。
上个世纪90年代,许文盛从河南省银行学校毕业,分配到濮阳市农行系统工作。他在实际工作中发现,在农村信贷常常被农民视为救济手段,很少用于致富项目上,因此导致农村贷款的浪费和大量呆坏账的出现,而除农村信用社之外的金融机构,其触角又远离了农民和村庄,使得金融服务难以在农村发展壮大。即使到了近几年农信社系统加大了对农村的贷款扶持力度,但由于农户分散,贷款成本高、收益低,大量的农信社机构还是把资金主要投放到工业或其他稳定性强的项目上。
日益扩大的农村金融需求与不断萎缩的农村金融市场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农村金融改革在农民贷款难、金融机构收款难与银行业不良贷款长期居高不下的怪圈中徘徊。
2004年4月,许文盛开始致力于农村金融改革研究,并写成了《谁为发展中国三农埋单?》,该文得到了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副所长杜晓山教授首肯。是年,应杜的邀请,许文盛参与了其小额信贷试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