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许比较起来,王建亭对解决农民贷款难的着眼点,自一开始就比较实际:“仔细想想,改革开放后真正靠创业致富的农民只是少数,大部分还很贫困,他们‘想致富没门路,找着项目缺财路’,无奈只有外出打工。那些找着项目的,到银行贷款手续复杂,门槛太高,其中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缺乏有效担保和抵押——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想我这个企业能不能就此发挥一些作用呢?”
有此考虑,2003年年初,王建亭开始“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些调查,并建立起帮扶中心”。在他和他的同道们看来,他们的这一举动并不像濮阳市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那样是一个组织、一套体系,但是,这却很实用,很切合当前农村和农信社等金融机构的实际。
不久前,中国人民银行济南分行在对山东、河南部分农村地区调查后发现,目前新农村建设资金需求旺盛,需求额度较高,需求用途多元化,虽然农村金融服务供给不断改善,农村贷款持续增长,但与新农村建设对金融服务的要求相比,“农村金融服务仍然存在许多问题和不足”。他们把其中的症结概括为“农村金融组织体系不健全”、“农村资金外流问题严重”、“农村信用社金融服务供给不适应农村金融需求”等三个大方面。
“想想看,贷款条件苛刻,审批时间长、手续烦琐,利率居高不下,部分农信社还不同程度地存在预收利息、强制购买保险、扣除保证金等情况,再加上信贷营销人员数量偏少,营销激励不足,体制僵化等,整个农村的金融环境怎么能让老百姓满意?”省会郑州的一位金融专家有些气愤地对记者说。
与王建亭、许文盛一样,这位金融专家也充满了困惑。不过,王和许与他有些不同的是,他们已经瞄准了一条道,正在“充满甘苦地走下去”。
他们的遭遇
记者在采访中发现,王建亭的帮扶中心和许文盛的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在工作开展过程中都“受到了当地农民的热烈欢迎和衷心拥护”。
登封市宣化镇蔡沟村村民张翠芬的家中,近两年有三个体弱多病的老人先后去世,只给她留下一屁股的债。去年,她到登封熔料支农帮扶中心申请了1万元左右的“贷款”,在当地的白沙湖上同别的困难户一同进行网箱养鱼,一年下来,就将所有贷款还完。8月26日,当记者在白沙湖边见到她时,正看到她准备申请今年的贷款,眉宇之间,洋溢着一股喜气。
“你沿着白沙湖转一转,这100多户养殖户几乎全是靠帮扶中心的‘贷款’发起来的。”她说。
这话说的是实情。记者通过调查发现,作为山区的宣化镇,目前已出现养牛、养鸡等6个“专业村”,养猪、养鱼等12个“专业区”,以及养兔、养鸽等5个“专业养殖协会”,而它们,则基本上都与登封熔料帮扶中心有着这样或那样的联系。
“我老了,不说漂亮话,就是为老家的乡亲做点事。”在几番推托之后,王建亭终于对记者说出了他的心里话,“我的目的是扶贫,大的方面讲是以工补农。穷人的信用是最好的,大家都是乡亲,知根知底的。有些人实在太困难了,比如家里有人去世,我们就把他的款免了,但即使如此,老百姓基本上都要坚持把钱还过来。所以,我这里很少产生死账和坏账。”
许文盛的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在今年5月就在当地的许屯村搞起了试点。该村村委会主任许培江是其早期的会员之一,此次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正式获批,他当即就拿出1000元入了社,成为其正式会员。
“我要建养鸡场。现在,只要花1000元钱入会,就可以贷到5000元,自己再筹2000元,7000元办个小型的养鸡场应该差不多了。”记者了解到,许培江目前已顺利地贷出了款。
和许培江的热情度一样,濮阳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已经筹集到个人资金60万元,利用这些资金,合作社已在许屯村等两个地方进行试点运行,现在定出的利率是:一年期9‰,半年期8.1‰,三个月7.2‰,一个月为6.3‰,而低于5天的则全免利息。
关于贷款的审查程序,濮阳小额信贷互助合作社和登封熔料支农帮扶中心的规定都差不多,只不过,后者要显得更为简便一些:首先由农户根据个人考察的项目写出贷款申请,村支书和村委会主任审核同意,有相应的经济担保人签章,报中心考察可行后即可办理手续放款,农户一般都在三天之内办完拿到资金;到期后的资金和利息由各村村委按定期到时收回,附近的农户也可直接到中心交付。
这里面,农民不需有任何抵押,“完全靠的是信用”。而且,在具体的贷款帮扶之外,登封熔料有限公司连续多年年底都额外出钱,对先进的专业示范户和经纪人进行表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