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牛市而来的,还有那些似曾相识的投机者。据《大连晚报》报道,在基金热卖之时,另一种“地下基金”也开始出现。该报记者调查一个号称“投资8000元30个月后收获40万元”的“瑞士共同基金”,结果发现这个地下基金既没有经国家批准,也没有备案登记。
在最近召开的众人瞩目的第三次中央金融工作会议上,国务院总理温家宝提出了大力发展资本市场和保险市场、构建多层次金融市场体系等目标。在过去一年资本市场已从银行系统接过了更多的重担——中国的企业通过发行股票和债券筹集的资金,首次超过融资总额的20%。
而在两年前,温家宝总理在回答中外记者提问时指出:“由于我们的知识和经验的不足,股市制度等基础建设薄弱,市场不完善,因而造成了近些年来股市持续下跌。”
曾经为救市而忙得焦头烂额的证监会官员最近也气定神闲。证监会主席尚福林在上周日闭幕的全国证券期货工作年会上表示,资本市场出现了转折性的变化,今年证监会将重点推进多层次市场体系建设。
遍地黄a金的背后
在新股民的眼里,牛气冲天的股市几乎遍地都是黄金。去年,中国股市持股市值排名前50位的自然人已拥有近400亿元的财富,苏宁电器董事长张近东因持有苏宁电器约2.1亿股股权而成为内地股市中的“股市首富”,持股总市值接近150亿元。至今为止,张近东本人的持股市值增长了约100亿元。
事实上,除了充沛的资金推动之外,中国股市的基本面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国资委在2005年9月将市值纳入国有上市公司的考核指标之后,加上股权分置改革的完成,宝钢、上港集团等国企纷纷将集团的优质资产注入上市公司,从而使上市公司获得了持续增长的能力。
如果以去年前三季度上市公司的净利润总额来推算全年的净利润总额,这一数字将超过4000亿元,比前年激增了四成之多。
此外,从去年夏天开始,越来越多的上市公司实施了股权激励计划。股权激励将公司经营业绩同管理层利益直接挂钩,显然有利于提高公司的经营绩效。
在上一轮牛市中,中国股市的市盈率(注:股价与每股盈利之比)高达70倍。而今年的这一数字约为30倍左右。市盈率是衡量股市泡沫的重要指标。
本轮牛市来得疾如旋风。中国证监会主席尚福林对此保持着清醒的认识,他在去年12月的一次讲话中承认:“现在的市场,乍一看好像很红火,再细看,问题还很多。”
令人心存疑虑的是,中国的1400多家上市公司仍有一半以上属于国有企业,多数企业质量并没有得到明显改善;大约80家券商基本都属于国有,在连续4年亏损后,政府已投入上百亿元巨资拯救;中国依然缺乏多层次的资本市场,国有企业常常会获得优先上市的权利。
很多证券界人士都认为,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为这轮牛市提供了基础,股市上涨只是令其规模与经济总量相一致。但摩根士丹利原亚太区总经理谢国忠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反驳说:经济高增长并不一定会导致利润高增长。中国经济是由投资驱动的,资本利用不充分、折旧严重,这是过去大多数中国企业在高增长条件下未能获得高利润的主要原因。
谢国忠对人们追捧基金的现象也表示担忧,他指出:“由于基金管理着巨额资金,因此它们倾向于投资大公司,从而其业绩表现与大市紧密相关。如果相信它们能够走赢市场并总是赚钱,那就错了。”
“在一轮牛市中,最令人担心的是公共资金会大量进入股市,这些钱通常是无人负责的。”《中国证券市场批判》一书作者袁剑说。上一轮牛市就是如此,大量公共资源被券商、国有银行、国有上市公司、私募基金等机构裹挟进股市。在一轮牛市结束后,此类资金大部分人间蒸发。
证监会的最新举动也印证了市场对牛市泡沫的担心。一周前,证监会已推迟批准数只共同基金的发行,以减缓大规模投资资金向股市的流入。
不过,英国《金融时报》首席亚洲事务评论员居伊·德·容凯尔在最近的一篇文章中历数了中国股市的种种隐患之后,也没敢对中国股市的未来轻易下结论。
牛市的狂热仍在持续。在最近的一天,本报记者走进上海金陵路的光大证券营业厅里,发现几十个大户室座无虚席。“现在进一个大户室最低资本是100万元,但就算你有了100万也只能排队等。”光大证券一位姓施的分析师说。
现在只有经历过熊市的投资者才记得,就在这家营业厅的大户室里,一年多前大家还在神情黯淡地搓着麻将。南方周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