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能会说,既然中国的制度问题以前就在,而由赤字带动增长的模式在以前20几年成功了,那么为什么今后不能再继续呢?——在经济增长的初期,增长的确可以是粗放式、高资源消耗、低经济回报,甚至可以充满贪污腐败,但不能总是靠修路、架桥、盖大楼刺激增长,也不能指望社会对贪污腐败总能承受。正如前面所说,如果政府投资回报长期低于公债利率,如果财政被长期用于挥霍性形象工程并为贪污腐败提供基础,那么靠赤字或靠税收支持的财政开支只会是无为地烧钱,使中国的负债能力快速下降,带来社会动荡。
因此,中国一方面应该减税,至少应该控制税负的增长,藏富于民,并同时进一步让政府退出经济,让市场真正发挥作用,提高民间创业与投资回报,另一方面可继续依靠国债促进发展。但是,这两方面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就是政治体制改革必须先行,否则财政赤字和国债的空间就会越来越小,靠赤字发展就无望。
[i] 作者是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金融经济学教授,长江商学院访问教授。作者特别感谢彭凯翔、袁为鹏、韦森、刘光临、龙登高、杨培鸿、李利明、李健、李凌峰、汪姜维、岑科在本文写作和修改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与建议。
[ii] 数据引自郑备军著《中国近代厘金制度研究》,2004,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
[iii] 数据来源:1838-49年数据引自张国辉《中国金融通史》第二卷;1885-1894年的岁入数据来自申学锋,《清代财政收入规模与结构变化述论〉,《北京社会科学》2002年第1期;1885-1894年开支数据源自陈锋,《清代财政支出政策与支出结构的变动〉,《江汉论坛》2000年第5期。1896之后的资料引自唐贤兴,卢向国和牛纪伟,《晚清政府贫困化与中国早期现代化的受挫〉,《文史哲》1998年第2期。
[iv] 资料引自唐贤兴,卢向国和牛纪伟,《晚清政府贫困化与中国早期现代化的受挫〉,《文史哲》1998年第2期。
[v] 陈锋,《清代财政支出政策与支出结构的变动》,《江汉论坛》2000年第5期。
[vi] James Macdonald,《A free nation deep in debt: the financial roots of democracy》,2003年,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vii] 刘光临(Guanglin LIU),《Wrestling for Power: The State and the Economy in Later Imperial China, 1000 --- 1770》,Department of East Asian Languages and Civilizations, Harvard University,2005年。
[viii] James Macdonald,《A free nation deep in debt: the financial roots of democracy》,2003年,Farrar, Straus and Giroux. 第153页和第186页。
[ix] 王昊,《论崇祯帝》,中国长城网。
[x] 刘光临(Guanglin LIU),《Wrestling for Power: The State and the Economy in Later Imperial China, 1000 --- 1770》,Department of East Asian Languages and Civilizations, Harvard University,2005年。宋代的加速集权也是学界的共识,见赵向标,刘松岭,张满弓主编,《中国通史》中卷,2002年,新疆人民出版。
[xi] 汪圣铎著,《宋代货币史》绪论。
[xii] 汪圣铎著,《宋代货币史》绪论。
[xiii] 张国辉著,《中国金融通史》第二卷,2003年,中国金融出版社。
[xiv] 张国辉著,《中国金融通史》第二卷,第二章,2003年,中国金融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