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防费用之高久已为世人诟病。但国防费用其实不是美国最大宗的公共开支。2003年,美国国民医疗总费用达16790亿美元,其中,直接的公共投入就占到46%,共计7723亿美元。这还不包括为医疗保障提供的税收减免。该年度美国国防费用则不过4152亿美元,远低于公共医疗费用。公共医疗虽然耗资甚巨,但美国并无一个全民医疗保障体系,富人和中产阶级很难从中受益,主要是照顾老弱病残穷。
针对老弱病残穷的国内食品援助计划,规模也很浩大。它包括15个子项目,即食品券计划、妇女和婴幼儿营养专项补充计划、农贸市场营养计划、全国学校午餐计划、学校早餐计划、暑假食品服务计划、儿童和成人看护中心食品计划、食用商品补充计划、特别牛奶计划、波多黎各及太平洋诸岛食品援助计划、印地安保留区食品分配计划、营养服务激励计划、营养援助计划、无家可归儿童营养计划,以及紧急食品援助计划、营养教育和培训计划。这些计划总的宗旨,是保证穷人、儿童、母亲、老人获得所需的营养和食品。在布什政府提出的2006年财政预算中,仅食品券计划的预算即高达500亿美元。
此外,还有各种名目的其他福利项目,譬如“残障福利金”,再譬如中小学教育补助、高等教育补助、养老补助、失业补助等等。完善的社会福利制度,覆盖了穷人生活的各个领域。所以,美国的穷人,往往只是收入意义上的穷人,而不是生活质量意义上的穷人。
穷仍能分享经济发展和社会发展的红利,穷仍能得其所哉,所以美国的穷人一般没有强烈的生存压力,没有强烈的反社会尤其是反精英情绪。当然也有一些反社会的暴力事件,但都属于零星个案,不具有普遍意义。美国社会当然为此付出了代价,据统计,社会福利支出已占到联邦政府将近一半的非利息支出,相当于美国GDP的9%。
美国为什么能照顾穷人
社会政策必须以一定的社会条件为前提。美国对穷人的照顾能够实现,无疑是因为美国社会已经具备了相应的社会条件。
“民主能当饭吃吗?”这是一个我们经常遭遇到的质疑。其实历史经验早就告诉我们,对于穷人来说,民主确实能当饭吃,没有民主确实很可能就没有饭吃。
民主的一个重要标竿是选举。选举的主要功能不是选谁当总统,主要是选公共政策。谁的公共政策最大限度地接近最大多数的民意,谁就能赢得选举的最后胜利。
竞争是公共政策进化的主要动力。通过公共政策的竞争,通过不同利益主体的博弈,通过博弈所展现的社会合力,来修正公共政策可能的失当,使公共政策最大限度地趋于客观、平衡和理性。选举则是公共政策展开竞争的一个最成熟的平台。对于穷人来说,选举尤为不可或缺。任何明显剥夺穷人的公共政策,都不仅要失去穷人的选票,而且因为违反道德良知,而要引发强烈的社会义愤,招致来自其他阶级尤其是中产阶级的广泛抵制,选战中大面积地丢城失地就是必然的报应了。
在一个正常的社会中,国民财富的分配大致有三个层次,第一次分配通过市场自由竞争实现。第二次分配主要通过税收实现,政府以税收为基础实现转移支付,使无力从市场中获得起码生存资源的弱者,能从政府提供的转移支付中获益,维持基本生存。第三次分配则是在社会自组织高度发育的基础上,通过志愿者和千姿百态的NGO,实现社会的自我救助。第一次分配主要是实现效率。第二、第三次分配则主要是实现社会公正。现在一个普遍的趋势是,文明水准愈高的国家,第二次分配继续保持其重要性的同时,第三次分配对社会公正的贡献愈来愈大,对穷人的生存状况愈来愈具有决定性意义。
美国的非营利组织,可能是全世界最活跃、最发达的。美国总共三亿人口,各类非营利组织就有160万个,平均不足两百人就有一个。其所支配的国民财富,更是天文数字——年度总费用占美国GDP的9%,几与联邦政府的社会福利开支持平。
美国非营利组织的功能多种多样,救助穷人及其他弱势群体,则是其主要功能。
针对老人的志愿者组织,在美国是五花八门。譬如“轮子上的饭菜”,主要任务是骑着自行车给独居老人送饭。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