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政府还向两国借了一笔同等数额的款子,而对于何时甚至是否归还这笔钱却措辞含糊。当各国中央银行被迫把美元加入其国际储备时, 也就是把同等价值的资源从其公民的手中转出来为美国收支赤字融资, 从而也为美国的联邦预算赤字融资。美国的外贸和收支赤字从20世纪70年代的每年100亿美元, 上升到20世纪80年代末的每年接近1 500亿美元, 该数额在20世纪末又翻了一番。
如此规模的赤字之所以未再引发像1973年春那样的危机, 是因为欧洲、日本、欧佩克和其他美元储备国完全地默认了这种可真正称之为货币帝国主义的现象。这种超级帝国主义的载体不是私营跨国公司和私有金融资本, 而是各国中央银行。通过对国际金融的操纵, 美国可以从其美元集团盟国汲取资源。美国做到这点的方式, 不是通过传统的债权国逼债的形式, 也不是通过跨国公司及其投资活动, 当然更不是通过出口竞争力和自由竞争。相反, 它剥削的技巧是, 熟练地运用中央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世界银行及与世行相关的区域性借贷机构, 使之为美国财政部提供强制性的贷款。美国占用了外国的资源、公司、商品和服务, 除了付出其财政部发出的价值可疑和必然缩水的借条之外, 不用任何付出, 这种被操纵的游戏使美国能够毫无节制地让美元在世界泛滥成灾。
总而言之, 美国不是通过世界债权国地位, 而是作为世界债务国进行统治。虽然不是世界中央银行, 但美国使其他所有国家都成为其贷款人。从而, 美国的债务国地位并不是虚弱的要素, 其表面上的虚弱已成为世界货币和金融体系的基础。以一种不利于美国的方式改变这种体系将击倒持有大量美元储备的国家。
欧洲和亚洲普遍地担忧发生这样的体系崩溃, 这使美国能够通过一个与英国19世纪统治世界正好相反的过程支配世界经济。英国统治其帝国不仅仅是通过世界中央银行的地位, 而且英国承担着维持国际金融体系有序运作的责任。
可以说, 如果英国威胁英联邦成员国:“如果你不认可只作为纸币发行的没有固定资产或买单支持的英镑借条, 你的经济就会崩溃”, 并将这种政治经济学提升到真实的市民信仰的地位, 那么其他国家将会脱离该体系,甚至会不惜以战争来争取脱离这个如此具有金融进攻性的国家。
英帝国的做法和当今美国的做法形成了多大的反差啊! 美国官员不愿意放弃作为世界食品出口国的地位, 既要求亚洲部分国家、前苏联地区和第三世界国家(它们已在欧洲的共同农业政策面前败下阵来) 的食品进口依赖于美国, 还要求别国在军事上也依赖于美国。而美国的支配性工业部门主要以电子和军工技术为基础, 由于重工业和蓝领工人在整个美国经济中都在缩小, 美国将其经济称为后工业化经济。
在1945年开始形成的这种特别体系中,美国可以单方面地汲取其美元集团盟国的资源, 并且不用顾及世界金融崩溃, 而其盟国却无力阻止该进程。自1968年以来, 如果外国中央银行停止重新将美元贷给美国财政部, 主要关节点在于美国外交官将准备扮演世界肇事者的角色: 如果美国不能按其设想运作的话, 它会恼羞成怒, 并很有可能失去理智, 而世界将遭殃。
美国取得这种地位后, 就享有一种其他国家不能复制的例外。由于具有大规模的国内市场, 美国可以“单干”。美国的美元债务现已嵌入世界经济, 它表现为国外在美国高水平的直接投资, 这意味着一旦美国走向专断, 就将粉碎世界金融体系。
美国的对外贸易仅占国民生产总值(GNP)的5%, 相比之下, 许多欧洲国家达到约25%。外国中央银行持有超过10 000亿美元的美国财政部有价证券。除非欧洲和亚洲以自己的货币体系取代美元标准, 除非它们愿意冒着贸易战和投资战的危险(将之作为实现自立的过渡手段) , 美国没有什么理由认为其经济必须立足于自己的财富。
世界之所以至今未能采取措施创建比美国财政部债券标准更加公正和平等的国际经济体系,是因为该标准内在的剥削特征没有被普遍地认识到。这种认识应成为全球金融外交的中心前提。美国力图通过买办精英统治第三世界债务国。在发达工业化债权国, 美国发现, 它所需要的美国利益的完全代表是经过芝加哥学派“出口货币主义”理论培训的央行人员, 该理论是为美国和国际货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