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 美国外交官挫败了外国政府自力更生的努力以及外国工商业与美国出口商进行竞争的能力。其实, 一直得到援助的主要是美国经济, 而不是外国经济。欧洲的共同农业政策和日本维持食物自给的农业保护政策特别受到反对。美国反对外国实施农业补贴、物价补贴和进口限额, 而这正是美国自己在超过四分之三世纪中所采用的农业政策。甚至连外国对牛肉和农产品贸易实施质量管制也受到抨击, 这些管制成为美国对欧洲、亚洲和第三世界国家的贸易外交中欲除之而后快的肉中刺。
尽管国际贸易和投资模式中的利益分配是不对称的, 创立一个新的国际经济新秩序的努力在20世纪70年代末还是瓦解了。世界依然被美国决定。
美国的目标是使外国经济只发挥一系列辅助性功能。外国的生产扩大既要满足美国的进口需求, 又不至于使外国能自力更生或取代全球市场上的美国产品。欧洲、亚洲和第三世界国家吸收美国的过剩农产品, 但绝对不能以美国自1933年以来一直采用的方式保护它们的农业部门。美国的农业保护政策一开始就内化于战后世界体系中, 而外国的保护主义在摇篮中就被扼杀了。
美国财政部债券标准中隐含的货币帝国主义
战后西方国家的中央银行以美元作为主要货币储备, 所获得的利息与持有黄金是等同的,随时可以以35美元对一盎司黄金的比例兑换。随着美国国际收支出现赤字和黄金开始流到法国、德国和其他国家的政府手中, 这种金融体系开始瓦解。1968年, 美国开始关闭黄金交易所, 1971年正式切断了美元与黄金的联系。到1973年春, 美国官员出台了该国将推行几十年的战略。美国放弃了它在1945年签署的基于债权国立场制订的国际金融规则, 而是利用其债务国地位勒索比其作为债权国时更多的外国让步和财富。它告诉国际收支盈余国家不要用其持有的美元买进美国的公司, 而美国在20世纪50—60年代就是这样买进外国公司的。
它通过美国财政部债券标准迫使欧洲和亚洲央行自动地扩大了对自己的信贷, 同时, 它依然以债权国的身份对待负债的第三世界和经互会国家。
欧洲、亚洲和其他国际收支盈余地区陷入了两难困境。如果它们不吸收过剩的美元并再投资于美国财政部, 美元将会贬值。乍一看,这将给美国生产商提供竞争优势, 同时惩罚硬通货经济体的出口商。然而, 由于美国的免费搭车无助于其恢复平衡, 其收支赤字也就越来越大。或者相反, 美国没有什么兴趣这样做。为什么呢? 毕竟, 美国一直拒绝提高其利率以获得外国资金为其赤字融资, 因为这将减缓美国国内的经济活动。但是美国却要求其他维持收支赤字的国家牺牲其经济以清偿其国外债务。
1985年的“广场协定”迫使日本降低利率, 这样国际金融压力没有导致美国利率上升和阻止共和党官员再次当选, 而这些官员正决心不惜一切摧毁日本经济。欧洲国家也承受着同样的压力。部分世界债务国被迫实施经济紧缩计划, 而美国规划者却拒绝在本国这样做。2001年12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引发的颠覆阿根廷政府的骚乱仅是这种双重标准的最近例子。
自1971年美国黄金交易所关闭以来, 即便外国中央银行购买了价值成百上千亿美元的美国国库券, 美元对德国马克、日元(直到1985年) 和其他硬通货的汇率还是急剧下跌。使用美元的第三世界国家遭受连带损失, 因为它们的石油、铜和其他原材料都是以美元计价的。由于欧洲和日本不能提出一种替代方案, 这压低了它们的价格水平, 而由于通货膨胀, 美国欠这些债权国的债务的大部分价值被侵蚀, 从1973年的谷物和石油冲击一直到1979—1980年的卡特-沃克尔通货膨胀都加速了这一过程。美国政府还企图通过谈判锁定其在世界市场中的固定份额。世界贸易变为一种受管制的市场交易: 美国官员不仅要求外国经济保证美国出口商的固定市场份额, 而且还单方面强加进口配额。
美国要求西德和日本将其国家预算的一部分为美国在这些国家驻军买单, 而同时未提供两国任何相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