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来西亚:非常规策略
马来西亚人拒绝IMF的提议,采取了一套与传统策略背道而驰的方案,并提前走出了危机。 “永远不要画地为牢,要走出牢笼来思考。有时候IMF的策略也未必是一把万能钥匙。”马来西亚驻华大使拿督赛义德·诺尔扎曼在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说。“我们还要感谢中国政府当时坚决不让人民币贬值,这对马来西亚的经济快速恢复也起到支撑作用。”
危机发生时诺尔扎曼正在欧洲,1994年到1998年,正好担任马来西亚驻西班牙大使。
“政府成立了国民经济行动委员会,这个机构像是内阁顾问”,诺尔扎曼大使说,马来西亚政府下令,只要是离岸的林吉特 (马来西亚货币),不论以何种形式存在,如果在一个月内不遣返马来西亚,那这些钱就永远不能回到本国。
“一个月内,吉林特回归本国,国外的交易商就无法借到我们的货币,因此也没有办法操纵货币。”吉林特交易停止,而马来西亚政府也得以将吉林特汇率稳定在1美元兑3.80吉林特。
与此同时,马来西亚政府还决定降低利率,“让企业和消费者缓口气,重新开始贷款。”诺尔扎曼大使说,“这样就能促进投资及消费。政府鼓励银行贷款,以此增加流动性。”
“我们拒绝按照IMF的建议关闭银行,因为那样会让人们产生恐慌,从而进一步打击存款人的信心。如果你关掉银行,商业信心就会受到打击,那么就有可能导致资本逃逸。”
政府成立了两家资产管理公司:Danaharta用以处置不良贷款及坏账,而Donamodal用来重组陷入困境的金融机构。
“我们反传统的思路的确有帮助,将马来西亚从独立42年以来最深的黑暗中拯救出来。”大使说。1999年8月份,马来西亚股市已经恢复到700-800点。而外汇储备也从1998年8月份的202亿美元,提升到1999年7月份的317亿美元。
泰国:重创难复
泰国施行了完全错误的决策,开放的资本账户及固定汇率是一个致命的危机组合。
危机发生前,泰国的财政政策一直较为保守,惟一让人有借口批评的地方在于,泰国政府过于谨慎,固定汇率制导致泰国的出口竞争力下降,因而造成了经常项目赤字。面对不断扩大的经常账户赤字,泰国加快了其资本账户的开放步伐吸引资金流入国内。大量的资本流入了泰国的股市及房地产市场,引起资产价格泡沫。
危机中,泰国金融机构遭到重创,据亚洲开发银行1999年的E-DRC第19号报告,泰国91家金融公司中,共有55家倒闭,1家银行破产关门。
泰国接受了IMF提供的145亿美元贷款,开始重整金融业。泰国建立了3家资产管理机构,金融机构发展基金(FIDF)、金融行业重建委员会(FRA)和处理银行不良资产的泰国资产管理公司(TAMC)。另一方面,政府给金融机构缩紧业务监管,受到限制的机构无权吸收公众存款。
泰国的改革整体是成功的,但是政治动荡总是使它无法恢复到危机前的增长水平。
印尼:外债重压
用“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顶头风”来形容印尼的遭遇一点都不为过。1997年-1998年间,长期的干旱及森林大火严重地破坏了印尼的农林业。农作物产量下降1.8%,1997年农业增长降至0.6%。同时,石油价格创十年最低,产品出口需求也急剧下跌。
与经济问题相伴而来的是政治动荡,物价上涨加之失业率下跌终于激怒了国民,各地暴乱,统治印尼32年之久的苏哈托(Suharto)总统被迫退位。苏哈托的离去并没有使政治动荡有所好转,但却降低了经济政策的不确定性。印尼政府决定采纳IMF的救助项目。
汇率波动是触发金融危机的一大诱因。当1997年,货币危机从泰国扩散而来之时,印尼卢比兑美元贬值70%。
此前积极提供贷款并暴露在外汇波动性中的银行开始经历一场生存测验。而政府通过加息保护卢比的措施又给银行沉重的一击。流动性紧张、负利息收益、飙涨的坏账以及海外贷款令很多银行资不抵债。
危机后,23家银行已经关门大吉,7家正收归国有,还有40家正处在新成立的印尼银行重组局的密切监管之中。
1997年10月8日,印尼向IMF求助,10月31日达成了一个100亿美元的资助协议,同时IMF还承诺为印尼融资400亿美元,其中45亿美元来自世界银行,35亿美元来自亚洲开发银行。这个国家又有了第二道防线。印尼政府决定重组金融业,关闭无力偿债的银行,并给国有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