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媒体对公款盯得严
本报驻比利时特约记者卓南报道:有一回曾与比利时的一家餐馆老板聊起各国人的吃喝习惯。他很有感慨地说,不同国家的顾客出手各不一样,欧洲国家的人手头把得最紧,因为他们大多是自掏腰包请人吃饭。偶尔有拿公款请吃的,但很少铺张浪费,吃多少点多少,绝对不会出现满桌菜肴。久而久之,餐馆里的服务生也养成了习惯,客人菜点多了就会随时提醒。
在欧洲生活了几年,记者观察到,欧洲政府官员在吃喝方面公私分明,政府对此有严格的监管,而滥用公款一旦被媒体披露出来就会成为一件大丑闻。
记者的一位朋友经常在各地飞来飞去参加各种研讨会。他手头有一笔经费,本人签字就可以报销。即便如此,他每次出差时总要算得很清楚,该自己出钱的时候毫不含糊,很少想着去“揩油”。这不全是因为他的觉悟高,还因为一旦在预算审核中发现问题,丢了手头经费自不待言,还会闹得个身败名裂。
几年前,时任瑞典副首相的莫娜·萨林购物时借用了政府为其提供的信用卡,尽管后来将钱还回去了,但经媒体揭露后,她不得不辞去现职。本来是热门的首相人选,却因借用信用卡一事断送了政治生命。
就在前不久,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应朋友之请乘游艇度假,被媒体知道后紧追不放,巴罗佐差点因此下台。记者参加过当时在欧盟总部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亲眼目睹了记者们是如何“穷追猛打”的。当时整个记者会一直就没离开过这一“主题”。他们非要发言人解释清楚巴罗佐是应谁之请,邀请的理由是什么,等等。
德国前央行行长威尔特克也因为公款消费丢了官。2002年,他带着老婆孩子在柏林超豪华酒店阿德龙住宿4天,花销7661欧元。按规定,他本人可因公务报销两晚上住宿费,其余费用应由他自己支付。结果整笔费用都由德国央行属下的德累斯顿银行埋了单。此事经媒体披露后轰动全国,威尔特克不得不离开年薪35万欧元的德国央行行长职位。
公款吃喝在欧洲难以流行还有其社会文化背景。大多数欧洲人吃饭比较简单。一般的上班族,中饭经常是一份水果或沙拉打发。晚餐如一家人在一起,一个热菜就算完事。也有对吃喝比较讲究的,比如法国人。但讲究归讲究,公私仍是分明的。记者时常在餐馆看到当地人聚餐,大家围着长条桌高谈阔论,兴致高的时候还唱歌跳舞,但论吃喝却是各点各的,分手时都各结各账。
日本:民间密切监督政府的公款使用
本报驻日本特约记者林雪原报道:记者在日本也很少见到政府官员用公款大吃大喝的现象,这和日本民间对政府的严密监督有着很大的关系。
多年来,日本对公款吃喝并没有太多严格的规定。无论是政府部门还是企业,很多时候,报销费用不必拿发票,只需填写单子,写明多少金额及用途即可。
从1994年起,日本各地陆续建立了民间行政观察员制度。民众自发成立“全国公民权利代言人联络会议”,对政府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纳税人的钱到底是怎么用的。他们时常向政府提意见,要求公开财务。在密切监督之下,政府官员自然不敢随便用公款吃喝了。
这两年,日本外务省的高额机密费开支成为民众关注焦点之一。外务省的机密费又叫报偿费,其中一个用途是用于支付向外务省提供信息者的饮食费、报酬等等,究竟如何支出,一直不对外公开。2001年,外务省的机密费高达55亿日元,也就在那年,发生了外务省官员滥用机密费大吃大喝,并购买高级公寓的案件。这起丑闻引起了民众的极大不满。此后,外务省的机密费开支大幅度减少。
日本的民间机构——情报公开市民中心曾向东京地方法院提出诉讼,指控外务省不公开有关机密费的文件是不当行为。今年2月,日本东京地方法院做出判决,要求外务省必须公开全部文件。这是日本有关机密费的首次判决,也成为日本限制公款吃喝的重要举措。
在舆论的压力之下,一些地方政府开始在网上公开政务。5月12日《每日新闻》报道,福冈县前原市市长把自己的交际费公开,包括请客吃饭,以及参加婚礼、葬礼的开支等。公开的数据显示,他今年交际费比去年减少了20万日元,为160万日元。5月16日《每日新闻》又报道了日南市和延冈市的两位市长同样把项目和金额很清楚的交际费公开在网页上,以接受民众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