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迹象表明,全球金融市场上风险在累积,危机的幽灵在游荡。
睡在大象身边
早在2002年,世界市场就出现一种新的动向:国际上的很多基金,主要是宏观对冲基金,通过期货等衍生品的操作进入商品市场,囤积商品头寸。实际上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即美元的不断贬值,使投资者觉得没有哪一种金融资产是安全的。美元贬值一直是悬在全球金融市场上的一把利剑。不久前,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放言,要解决全球经济失衡,美元必须贬值。消息一出来,石油和黄金的价格立刻飙升。
除了美元贬值,美国经济衰退也是近期市场所担心的。前美联储主席格林斯潘关于美国经济将陷入衰退的言论,使市场人心惶惶,国际外汇市场上美元风雨飘摇。所幸今年3月份公布的数据显示美国经济走势尚未逆转,再加上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两次公开声称对美国经济有信心,对市场还是起到一定的支撑作用。
虽然美国经济可能会衰退,但是在美国不会引发全面的金融危机。过去几年里,美国经济增速较快,透支了未来的经济增长。美国的市场非常成熟,如果国内经济表现不好,美国自己的公司和金融机构自身会进行调整适应。
危机将会在其他地方爆发。实际上国际金融危机的爆发点是漂移的,就像地震一样。地壳中积累的能量达到一定程度,就可能在地壳断裂带释放出来,从而产生地震。下一次地震一般很少在已经发生过的地方发生,而是寻找下一个薄弱点。金融危机也是一样。从战后的历史看,美国主观上是一个不怎么负责任的国家,客观上它也有能力以邻为壑。美国经济的透支需要最终的承担者,美国经济或政策组合的调整所产生的动荡,会很快传导到其他国家。
那些与之唇齿相依的亚洲新兴市场国家是最有可能的受害者。动荡会影响资本的全球重新配置。像印度、越南等这些正在加速融入全球化的国家,金融市场并不成熟,也存在很多新问题,市场信心脆弱,在动荡过程中很容易成为投机攻击的薄弱点。所以亚洲存在着金融风险的可能,有着潜在的危机。如果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亚洲肯定首当其冲,成为危机的起点。
资本的流动是传导危机的罪魁祸首。现在流向新兴市场国家的资本已经连续两年创历史新高了,而资本的流动从来就不是稳定的,有高潮就有低潮,所以需要特别注意资本流动的动向。资本流入下降或者逆转,就会引发经济问题,货币面临贬值压力。美联储主席伯南克一再声称还没有考虑降息,其实意味着美国也担心降息有引发动荡的风险。
这种传导跟过去有什么不一样呢?21世纪的一个新现象就是:新兴市场国家特别是亚洲地区,成为资本净输出国。一方面是私人资本大量流入,另一方面是政府再以储备的形式把这些流入的资本投向美国。流入的私人资本从这些国家获得两位数甚至三位数的回报,与之相比,储备的收益微不足道。新兴市场国家的财富就这样转移到了发达国家,资本流入带来的表面繁荣背后是,经济正在失血,长期发展后劲严重不足。
对美国经济的依赖,正在让亚洲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美元继续贬值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共识,但是贬值到什么程度,持续到什么时间,还是一个问题。如果从历史汇率看,现在美元对欧元的汇率再次触及历史最低点,贬值空间很小,对日元也没有多大的空间。一旦历史纪录被突破,谁也无法准确预测接下来的走势。美元贬值会引起资本流向调整,引发动荡,美元升值也会产生同样的效果。如果华尔街出身的保尔森施行强势美元政策,特别是在市场动荡之后,那么对发展中国家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资本会重新回流到像美国这样的中心国,形成资本流动的逆转。危机是财富重新分配的一种巧妙方式,从而有了美国的暗物质和外围国家的财富黑洞。美元先贬后升,能够帮助美国实现从其他国家掠夺财富。
过度自信的亚洲
亚洲经济内部面临的最大风险是过度自信问题。这种过度自信不仅来自其自身,也来自外国投资者。这些年全球其他地区的经济都不景气,相比之下,亚洲经济的表现就格外显眼,信心自然膨胀起来。印度人自认为他们的经济势头是世界第一,甚至完全忽略中国的存在,认为只有印度拥有未来,这是过度自信的表现。越南政府把今年的经济增长目标定在8.5%,也是一种过度自信。其实经济跟人是一样的。人春风得意的时候,一旦表现出过度自信,就很难再进步,同时问题在不断累积,而且还有意或无意地被疏忽。但是问题迟早会爆发。
研究金融危机不能只关注其爆发过程,还要关注爆发之前的状况。1994年墨西哥金融危机之前,大家都认为它不可能出现大的问题:持有大量美元债券,货币和美元挂钩,经济结构严谨,资本流动顺畅,特别是墨西哥的股市,短短两周的时间,整体上涨160%,个别股票价格一年翻了10倍,同现在的中国非常类似。然而,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