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素导向”的附带恶果是:
(1)吸引短期行为的投机者,如海南牺牲土地吸引的“金光集团”,及一些刮地皮的炒家;靠“要素”吸引“投资者”(实际上只是“投机者”)的恶果,从山西的经历看特别明显。山西是中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解放前还曾经是中国最富裕的地区—“晋商”、“乔家大院”等财富故事至今依然在我们耳边回荡。山西政府的“要素招商”,使投机者---煤矿老板---赚了钱,但投机者都不愿意在山西发展,他们都在上海、北京等“外地”购房安家;山西煤矿工人的平均月薪不到2000元,收入远远少于毛泽东时代的矿工:当时一名煤矿工人足以维持10人日常开支且医疗等无忧,现在很难维持三口之家眼前温饱;当然也不及美国煤矿工人最低年薪6万美元的二十分之一,和矿主的日进几十万更是无法相比;他们没有购买力,也就不能吸引投资者;他们更没有投资能力,使山西矿工中几乎无法产生新的创业者;经济发展山西社会矛盾尖锐:每百吨死亡率接近4,是美国0.039的100倍,是不发达国家南非0.13的30倍;山西历史上从来没有如此穷过:社会无法延续、更不能发展;发展能力不是倒数第一的山西,城镇人口的收入却成了全国倒数第一 :相对新疆宁夏,也感到可望而不可即----
(2)招商的同质化,区域之间比赛“优惠”,导致比赛“虚假优惠”、“勾诳剋”,丧失政府信誉;
(3)要素招商招徕的是抽水机而非印钞机:以资源来者、资源尽则投资者散,地方和老百姓都一无所获。今天各地各级地方政府能给的,大都是企业家们并不重视的;或者说,是真正懂行的、善于经营的(而不是投机的)企业家们并不重视的;例如土地成本、劳动力成本、交通区位、税收优惠、当地市场消化能力、高等教育机构支持----通通都不重要;当地的经济总量(如GDP)、经济特征等也都不重要;相反,企业群聚在某个地区后,能整合当地的自然资源,能使当地的技术、人才排上用场;
那么,企业究竟需要政府做什么呢?或者说,政府怎样做、做什么才是构成对企业投资者吸引力的因素呢?菲利普·科特勒主持策划了欧洲、美国、日本各个主要产业园、工业园的战略定位、招商,及产业升级,以及中国的深圳龙岗工业、深圳罗湖商业(正在进行),及西安、南京、天津、部分县市的开发区,他总结了吸引企业来本地区投资的几大步骤:
(1)连贯的产业发展战略,形成对企业家的吸引力,形成创业者平台;
(2)产业集成;
(3)营销动力;
(4)体制创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