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该文摘译自香港金融管理局总裁任志刚在“亚太债券市场研讨会:迈向成熟新阶段”上的发言。文中详细阐述了建设亚洲债券市场的必要性,并特别从中央银行的角度审视了目前为发展该区域性债券市场所做的努力。
亚洲债券市场的必要性
与工业化经济体相比,亚洲债券市场还不发达,虽然近年来市场规模发展较快,但市场广度与深度仍落后于发达经济体。二级市场的交易也相对不活跃。
缺乏一个发达的债券市场的弊端在1997至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时暴露无遗.在其它金融中介渠道如银行和股市出现扭曲或失效时,高效、成熟的债市可以发挥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如果能把债券市场发展成替代性的融资渠道,企业部门将可减少对短期外币贷款的过度倚赖,而稳定健康的企业部门将直接有助于维持宏观经济及金融稳定。加强金融中介的效能,也会带来微观层面的收益,如提升效率,向借贷双方提供多元化的工具。缺乏发达的债券市场是亚洲市场剧烈波动的主要原因之一,正是这些波动引发了亚洲金融危机。这_危机促使亚洲各国政府更多地关注债券市场发展。债券市场发展成为这次危机一个积极的、建设性的成果,并且取得了巨大的进步。危机后,各国﹁直致力于发展而非限制市场,这样的应对是振奋人心的。
亚洲金融危机以来,要求区域内发展更发达、更有深度和广度的债务市场的其他各种重要因素也纷纷涌现。亚洲各经济体在经常项目上的良好表现使其积累了巨大的外汇储备。除日本之外的亚洲各主要经济体总的外汇储备从2000年的约7000亿美元增加至2003年的1.2万亿美元以上。外汇储备剧增产生了极强的债券投资需求。我们当然清楚将亚洲的外汇储备过多投资于亚洲债券市场的内在风险。诚然,在危机发生时,外汇储备从本区域投资中撤出会加重危机,然而,投资多元化也非常必要,例如,倘若某些经济体的经常项目赤字已大到难以支撑,继续只顾投资或过度投资于由其所发行的债券都是不当的做法。
除了公共部门,私人部门资金亦愈渐流向债券,以分散投资。这主要出于两个原因:(1)投资者意识逐渐提高——部分地由于教育投资者的工作取得成效,以及市场推出债券零售计划,他们的投资范围从存款和股票扩大到了债券。(2)亚洲人口的老龄化。在2000年,大约7.5%的亚洲人口大于60岁,而在2030年,预计这一比例会倍增至15%。不单人口老龄化,人均寿命也在延长。这些因素都令人更关心退休安排,关心养老基金投资组合规模的扩大。尽管亚洲养老基金体系的发展总体落后于世界其他地区,但是旨在推动养老金和其他退休计划发展的众多改革措施,直接推动了养老基金规模大幅上扬。在一些国家,比如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养老基金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例已经高达50%或60%。基于众多理由,养老基金倾向于大量投资于债券,因而增加了对债券的需求。正如其他公共部门基金一样,这种需求将会继续增长。
然而,众所周知,亚洲新兴经济体的债券市场缺乏深度,因此,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增加的债券需求很大部分投向了以主要外币计值的债券。事实上,亚洲九个新兴经济体流出的组合投资净额(包括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从1998年的500亿美元大幅跃升到2003年的2250亿美元。整体而言,亚洲新兴经济体已成为输出投资组合资金的主要来源地。
债券需求的增加源于本区域公共财富和私人财富的增长,这样的需求增长无疑是一种积极的趋势。然而,为满足债券需求,我们要再度面对全球化带来的市场波动问题,而我们从痛苦的经历中已经体会到,这一问题会造成严重的负面后果。在讨论区内的债券市场发展时,重提这一问题是有益的。由于金融自由化,亚洲一直有着双向的国际资金流动模式。一方面,巨额公共资金以债券投资为主股票投资为辅的方式大量流向工业化国家。另一方面,国外私人部门资金主要以与股票相关的投资方式流入亚洲,流入数量的多寡取决于宏观经济环境,其规模可能与上述资金旗鼓相当。这样的资金循环既带来收益也带来风险。国外基金大多采取机构投资的方式,由高水平的国外金融机构进行管理或提供服务。这些资金多投资于区内的金融市场,促进了金融业的发展。事实上,区内金融中介的总体效率和成熟程度已显著提高,有助于经济增长和发展。然而,我们注意到,这也给区内货币管理当局维持货币和金融稳定带来了相当大的困难。
在一定程度上,这源于本地和外来储蓄在性质上的差异。可以理解,外来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