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似乎就是跟郭萍开着玩笑,她在北京生存不下去回到老家之后,诸多不幸事就一件件的向她走来。天天不停的咳嗽、父母为了给她治病不仅五千块钱卖掉了房子,而且又借了五千的外债。这期间,郭萍想到了自杀,她想以这样的方式不再成为父母的“拖累”。

看到父亲写的卖房两个字之后 郭萍都快哭了
七台河是个依靠煤矿发展的城市,这个小城市被当地人分为“山上”和“山下”,在作者来到这里之前,郭萍就说,七台河的山上住的是有钱人,而山下则相当于贫民窟,他们一家自然就是住在山下。这里的住户大多是在附近煤矿里“玩命”挖煤的矿工家庭。
早晨的时候,郭萍从山上赶到宾馆“接”作者,因为她家住的地方实在是很难找到。打车十多分钟,一路上风里夹杂着大量的灰尘,在经过几大段起伏巨大的坡路,在经过一段的颠簸路,直到出租车不能在走的时候,这就说明终于要到郭萍的新家——也就是一个月70块钱租金的房子。
通往郭萍家的路是一条“季节性”的路,天气晴好的时候是条土路,而一场雨之后就是烂泥地了,加上随意倾倒的污水和垃圾,空气中充满着各种臭味。这里的房子大多都好破,郭萍说,这里属于要动迁的地方,这样一来,好多人都已经搬近了新家,也就是再加上几万块钱就可以领到新楼了。
“就是这了,看,我妈都出来接你了。”顺着郭萍手指的方向,作者终于见到了郭萍的家。仔细一看,作者才发现,这房子一共三间,房子竟是用泥巴筑成的,外表墙上已经能看到很多条裂缝,这一切都述说着郭萍七十块钱廉价租来的房子是座年久失修的老屋。
“右边的那间是我家,我们家三口人都睡这里。”郭萍说,自己和母亲郭庭艳睡在火炕上,而已经六十岁的老爸则睡在了借来的床上。
“这个炕,我怎么感觉有些倾斜,不是我的眼睛除了问题吧?”刚坐下作者就觉得这短小的火炕看起来有些不对劲。
“是啊,老炕了,住进来的也没办法去修了。先凑合着住吧,等我官司打赢了,我花三万块钱给我妈买个房子。”郭萍说完之后,心里突然觉得不是滋味了。作者这时候才想起来,郭萍之前嘱咐记者不要提房子的事情,因为妈妈心里会很难受。
“好啊,老闺女。有钱给我买个小平房就行,不用给我买好的。”郭母说完之后,郭萍和母亲都沉默了一会儿,郭萍的眼角已经有些湿润了。“你说,法院怎么还不开庭啊?”郭母的话打破了刚才些许的沉寂。
没想到屋子里,依旧有很多的裂缝,有一处靠近门口的屋顶甚至要掉下来了,郭母还告诉记者,其实柜子后面还有几个大裂缝子。郭萍说,他们一家人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全家人都失眠了,生怕睡着睡着房子就倒了……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您住的还习惯吗?”作者问郭萍的母亲。
“习惯啥啊,到这来住邻居也少了,附近很多人家都搬走了。这房子住的不习惯,但能有什么办法啊,得给老闺女治病啊。”郭母的话中,明显带着对老房子的无限怀念以及对现实生活的无奈。
“等我官司赢了,我一定先给我妈买套房子。”郭萍再次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或者说是承诺。
人活着,往往都是憧憬一个梦想的,可是这对郭萍来说,显得有些“奢侈”。“我现在就是想着官司能早点开庭,还能想什么啊。你知道吗,房子卖掉之后,我在床上躺了两天,我欠父母的太多了,他们供了我一辈子,十多万块钱啊。想着想着,我就找到了一瓶安眠药放在枕头底下……”说到这里郭萍已经有些哽咽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要不是我妈翻我枕头,看到这瓶安眠药的话,我晚上就吃了,到第二天天亮的时候,我就死了……我抱着我妈哭,我妈说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太没出息了……”哭过以后,郭萍说,自己不能就这样死了,这一切都是教练王德显造成的,不能就这样算了,一定会将官司进行到底,不能放过王德显。
目前,郭萍家里借的六千块钱已经花光,在吃了那么多天药不见好的情况下,郭母一气之下把剩余的药都给烧了。“西药不见效,我去寻思点偏方吧,不行,我就到山上抓药材去。”女儿郭萍的病情还不见好,郭母把希望寄托在偏方上面,而医院方面给出的建议是让郭萍尽快住院治疗,可是费用成了郭家最大的难题。
事件背景——
2006年9月,火车头体协三名已退役运动员艾冬梅、郭萍和李娟向海淀法院递交诉状,要求王德显返还侵占她们的工资、训练费等财产共计12万余元。
由于艾冬梅郭萍等运动员在火车头体协训练时年龄比较小,所以工资卡都由教练王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