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他們叫「的士」,送我到協和醫院掛號,偌大的門診大廳,擠滿了人,好像菜市場一樣亂哄哄的。這裡掛號分類,不像臺灣醫院那麼詳細,僅只是內科、外科、小兒科、婦產科、眼科、牙科、耳鼻喉科而已。大廳內也沒有標示牌告訴病患,今天有那些大夫門診,只有老病號才知道那些醫生門診日期,我是初診,根本就弄不清楚,只好掛內科看診。
誰知這裡掛號是分等級的,如果要教授級看診,掛號是八元人民幣,普通則為四元,我外甥女就為我掛了一般普通級的,這裡還要自己花一塊錢去買病歷表,豈不是怪事?而且並不是你排到幾號醫生門診,就直接按號進去求醫,而是在內科室門診前,就在外邊等待護士叫號碼,裡面並不是一個醫生一個房間來問診,而是在大屋子裡,放置七、八個桌子,由護士小姐臨時指定你到那個桌子那邊去求診。我被分到門邊的那個醫生,將自己買好的門診薄交給他看,再問我病情,就開了好幾張檢驗單,要我先作各項檢查之後,再將各種檢查報告單,拿回來給大夫看,又抽血、又照X光片,這些似乎與病情無關項目,都要你去花錢。而且每做一次檢查,都要先去繳完了費,才可以去做,因為他怕病人做了會不給錢溜走,所以很費時間。不像臺灣任何診斷,都是看完了病之後,一次收費。
就這樣樓上樓下跑個不停,折騰了老半天,才收齊各種報告單,一併送給醫生來評斷。最後,他說是呼吸道感染,要吃藥,於是他就在病歷上寫出病情和處方,要我們先去繳費,再去拿藥。沒料到所拿的均為成藥、西藥、中藥各半,混合治療。當然,我不知道效果如何?這要等服藥之後才知道,三四味藥,連診斷要三四○元人民幣。折合臺幣一千多元,真是貴啊!難怪大陸人是害不起病的。因為他們付不起昂貴的醫藥費,就多半買點成藥來自行服用求癒。
我為了退燒,希望打點鹽水吊針,但這種打點滴針,雖然要花三個小時,應該是讓病人躺在床上打,比較合適,舒服一點,但這裡多半都坐著打,若要躺著打,還要額外收費的。因此,一般病人為了省錢,就只好坐著打點滴,這真是奇怪的事。
誰也不知道,大陸上的醫院,為什麼要採中西藥合用,難道效果好些嗎?其實不然,只不過是要病人多花錢而已。事實上,我吃光院方所開的藥之後,並未痊癒,咳嗽更加厲害,我想不能再拖了。於是,立即辦好返臺手續,搭機回來。次日,即往臺北榮總求醫,醫生照過喉頭一看,是氣管發炎,馬上打了一針,開三天的藥,立刻見效,咳嗽減少,喉嚨也不痛了。由此可見大陸的醫療落後,誰敢在大陸求醫呢?
難怪,王永慶要在北京開設長庚醫院沒有被採納,因為他們怕技術不如人,沒有臺灣醫術、設備好,而遭淘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