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认的胆子大,他敢往上冲”,大孙各庄村的村支书张书印这样评价李永强。
就在李永强开始单干后,2002年,他遭遇了一次危机。
那时,李永强的猪场已初具规模。小猪有了200多个床位,床下还有电褥子取暖。他琢磨出来了,养猪就像养孩子,不同阶段,喂的东西也不一样。断奶小猪、肥猪、母猪的饲料都分得很细。猪也越来越金贵,原来的猪不听话,李永强还可以拿大棒子敲两下。现在的进口猪都要小心伺候着,生怕出点意外。
李永强在高价时进了一批猪,最后猪价下跌,赔了不少钱。他的猪场那一阵子成了“猪吃猪”,先把小猪卖了,买饲料给肥猪,把肥猪卖了,买饲料给母猪。最后实在没钱了,他打起了村里自家房子的主意。李永强说,自己“连打带骂”逼着妻子卖了房,几万块钱几天就被猪吃光了。
好在最困难的时候,饲料厂肯把饲料赊给李永强,帮他挺过了这一关。但到现在,李永强除了猪场里的房子,再也没有在村里盖过房。妻子说自己也想通了,说不定哪天为了养猪,又把房子卖了,还不如不盖。
这次“冒进”留给李永强的教训是,禁得起赚,也要禁得起赔,猪价每年有起伏很正常,关键是要守得住,只要把规模守住,就肯定有赚钱的时候。果然,到2004年,猪肉价格转好。
2006年:割肉
猪生病养猪户趴倒一片
李永强一提起自己的猪场,爱竖大拇指。
猪场位于村西,10多个猪圈都用笔标上了名称,“公猪舍”、“仔猪”,产子的母猪每头都有自己的编号。一进仔猪圈,几百头小猪在一个长几十米的大铁栏子里,不停钻来钻去。李永强说,看着小猪一天天长大,是心里最舒坦的时候。
可是,他没想到,养了十几年猪,2006年差点挺不过去。当时闹猪蓝耳病,小猪仔突然成片成片死亡,最多时一天死40头。一看到猪的耳朵、肚皮变蓝变紫,李永强就知道这头猪保不住了。一头头地死,一头头拉出去深埋。李永强本来就认为,养猪的经验就是一头头死猪攒出来的,但看着猪这么个死法,他说惟一庆幸的是,自己没有心脏病,“有心脏病非背过去不可”。
猪价低,又不能一直养着,饲料每天也要1万多块钱。去年上半年,李永强卖一头猪赔100多块钱,他卖了5000多头猪,赔了60万。就是这样,猪还经常卖不出去。
李永强最后能坚持下来,他说是因为自己没有外债,房产设备是自己的,再遭受怎么沉重的打击,也能挨下去。他一直有个念头撑着,这么低的价格撑不了多久,肯定有翻身的那天。
但是很多人并没有等到曙光的到来。2006年的时候,李永强所在的大孙各庄村还有80户村民养猪。一年的风浪过后,现在只剩下10多户村民养猪。
2007年:涨停
卖猪的开价不带还价的
“果然,我2007年就翻身了”,李永强说这话时,颇有点自豪。
7月20日,李永强心急火燎地等待一头难产的母猪产子。在他看来,母猪比什么都金贵,母猪就是生产力。他算了一笔账,今年养的4000多头猪,盈利能达150万。再仔细想想,他笑了,“这还是保守估计”。
今年的行情让李永强有点得意,用他的话讲,今年卖猪的和买猪的终于翻了个个儿,卖猪的成了“爷爷”。
李永强还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的时候,自己拉猪往城里运。一个月运几百头过去,那些企业根本看不上。每次去,他都会拿一条烟。开始时他还不好意思给,结果收猪的人自己一把拿过去,把烟塞在棉大衣里。李永强一看,那棉大衣一侧的棉花已经被掏空,烟就顺着进去,收猪的人一甩,烟就甩进了棉大衣的后面,“就像一个大绵羊尾巴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