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5-16 17:17:00 来源: (李海涛;张凤云;赵经平) 网友评论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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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思曾把东亚的小农譬作一袋马铃薯,每个马铃薯尽管互相碰撞,但它再碰撞也永远无法冲出袋子的束缚、成为一个有动能的整体力量。马克思说的是过去的中国农民,如今的农民,曾经被铐在大地上的双脚自由了,年轻的马铃薯们长出锐角似的尖芽,其势犹如出囊之锥,现出了不可遮挡的锋芒。也许正是这些尚然微弱的锋芒将撕裂这只积年满垢的布袋,划开这片浑沌的原野,给我们一望无际的马铃薯田带来希望。”上世纪90年代民工潮兴起之际,本报文章《你使你的犁和耙,我去走天涯》中曾用这样的语言来形容挣脱束缚、为自己命运打拼的农民们。
转眼十多年过去了,进城闯荡的农民工们,已悄然在更新换代。2006年国务院政策研究室发布的《中国农民工调研报告》的数据显示,我国农民工总数大约2亿人,其中16-30岁的占61%。新一代的农民工被人们称为“二代农民工”,他们依然在为自己的命运打拼,但他们所追求的,相比于上一代,已经有许多不同。
束缚减少,进城闯荡更为从容
“在村里呆不下去。即使自己家人不说什么,村里的老人们也会指指点点,说一个大小伙子,整天窝在家里没出息。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在北京一家印刷厂做工的王小帅一脸苦笑,“再说,我也不可能就留在家里务农,家里地不多,根本用不着我干,村里年轻人该上学的都上学去了,该打工的都打工去了,基本没剩什么同龄人。无论听别人说还是从电视上看,城里都带着一种吸引力,我一直都想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在王小帅和许多其他二代农民工看来,离开家乡、进城闯荡已经是十分自然的一件事。的确,对于二代农民工来说,随着这些年来农民观念的变化,农村生产和生活水平的相对进步,他们与上一代相比,受到的束缚少了,闯荡的机会也多了。
同时,走进城里的他们,也不用像上一辈人那样负载着许多生存之重。记者在一处工地看到了来自四川的妯娌俩,年逾四十的她们随丈夫一起做建筑工人。她们说:“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不干活不行的,在这有夫妻房,但是伙食太差,早上的粥稀得可以照见人影,午饭晚饭永远是白菜土豆……”即使条件艰苦,为了生计,她们也只能空有几句抱怨而不得不继续忍受。而年轻一代的农民工,却绝大多数没有多少负担,挣的够自己花就行了。
缺少牵挂和束缚的二代农民工们,也因而能够更自由地去追逐自己的梦想。如果说第一代农民工还在奋力试图撕裂袋子,看一看外面天空的话,那么,对二代农民工来说,袋口已经打开,离乡进城在自己和他人看来,都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他们迈入城市的步子也更加坚决。
年少心高,向往都市美好生活
同时,由于同父辈相比,接受教育程度普遍较高,他们拥有更多的知识,也更有想法。在选择工作时也有更大的自主性,眼光也更挑剔。在采访的过程中我们发现,这些人虽然年纪轻轻,但都有着丰富的从业经历,他们不像父辈那样做一辈子的木匠、泥瓦匠,而是更能“折腾”,在找到自己满意的岗位之前,他们会频频“跳槽”。碧水星阁小区内的物业主管马女士就说:“我们这儿的姑娘小伙随意性大,不想干了说走就走,常常弄得我措手不及。”在公园遛鸟的郎大爷也说:“还是老的比较踏实,他们知道有份工作不容易,年轻人脑子活心也浮,条件不好留不住人。”
在小区做面点的小杨刚刚22岁,已经先后在毛纺厂、植物园、建筑工地、搬家公司、食堂打过工,面点手艺就是在上一家单位里学的,他说在上一家单位拖欠了他两个月工资后,他心里憋屈,索性不干了,自己开个作坊。一旁的妻子搭腔说:“家里老人从来都不问我们高不高兴,难不难过,他们只顾着问挣多少钱。可我们更看重快乐的生活。”王小帅在职高学的是汽修专业,因为不感兴趣,也就没在这方面发展。“对于我来说,机会、兴趣更重要,如果让我做不愿意干的活儿,即使给再多的钱我也无法忍受。”
与他们的父辈相比,他们已经不满足于挣点票子“衣锦还乡”,而是拥有了更美丽的梦想。来自河南乡村的23岁小伙子阿键在北京一家高档美发店做大工,问到他将来的打算,他说:“我不愿意回到老家,那里没有北京这边接触时尚信息快,美发技术也没这儿发达。吃苦受罪好几年到现在这种程度不容易,我打算明年在北京开一家自己的小理发店,然后慢慢发展。”
除了物质财富,在精神生活方面,二代农民工们也有了更多的追求。北京“打工妹之家”的负责人韩会敏告诉记者,“打工妹之家”经常举办各种文艺活动、文学讲座,许多年轻的打工者愿意来参与。韩会敏觉得,他们并非只是单纯想着进城来赚点钱,他们和城里人一样,拥有着多彩多姿的梦想。
道阻且长,寻梦路上艰辛依旧
二代农民工对工作和生活质量的要求无疑要高于他们的父辈,不过,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他们同父辈一样,必须付出比城里同龄人更多的汗水和艰辛。
四年前,读完职高刚满19岁的王小帅在一个远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