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段极艰难的日子,我们抛弃埋怨和分歧,以相互鼓励的方式探讨问题和未来。我知道,对一个奋斗中的男人来说,身边女人的支持是多么可贵。既然我选择了这个男人,我就要相信他。我希望,当他劳碌之余,回到这个家时,能看到带着安静笑容的我。
待在各自最适合的位置上
从细节可以看出,我和国庆有许多不同。国庆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东西,再多一样东西都没地方放,但这并不影响他以最快速度找到想要的东西。我的桌子像是科学规划的一座城市,左边是排队等候审阅的文件,右上角是分门别类的文件资料,连墙上贴着的备忘录纸条,也都端端正正。
总体来说,判断力我不如国庆,他对商机比较敏感,对关键问题有先天的直觉。而我则知道谁是做这个事最适合的人选。为了发挥各自特点,我们在公司采取“联合执政”法,而不像很多人所认为的在搞夫妻间的权力平衡。
生活、工作中免不了磕磕碰碰,但我和国庆总待在自己最适合的位置上,不对对方过多干涉,互相包容着。
我在家里有着绝对的权威。比如,国庆要遵守我提出的约法四章:不在卧室谈工作,不带情绪回家,每周必须有一天留给孩子,一个人出差另外一个必须留守公司和孩子在一起。开始,生活散漫惯了的国庆很不习惯,总发牢骚。我严肃地告诉他:“协商制定了家庭原则,双方就要坚决执行。家也像公司,必须按一定的规矩来,良好的习惯对生活有益。”
坚持久了,习惯成自然,我们现在都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每天工作到晚上10时,我们就回家,和孩子在一起玩,或者各看各的书,各人做自己喜欢的事。
国庆不太管儿子的事,两人要好得像哥儿们一样。儿子3岁左右时就说:爸,咱们到酒店去喝一杯。爷俩就一个喝啤酒,一个喝果汁,在大堂里晃来晃去,玩得很疯。而我对儿子要求比较严格,要求他回家以后立即把鞋子放在鞋柜里。儿子顶嘴,说爸爸回家常把鞋甩得高高的,第二天再找。国庆也在旁边打圆场,说孩子的东西放在自己房间就行了,我说:“东西必须放得有规律,可以很快找到。在公司你唱主角,在家里要遵循我的意见,如果总为琐事起纷争,就没办法做事了。”国庆不吭声了,乖乖地把自己的鞋放好。儿子看爸爸带头,也吐了吐舌头,跟着做了。
一段时间后,儿子很自豪地告诉我:“跟你们‘当当’一样,今天我把书按漫画、科学、教科重新分类放了一遍,现在要找什么书就很方便了。”我得意地瞟了国庆一眼,他笑着说:“第一,老婆是正确的,第二,当老婆不正确时参考第一条。”
现在的我,忙得满世界飞。但我不能推托一个家庭主妇的责任——要让家里的每个人都生活愉悦,带着好心情去工作学习。国庆过生日,我一定要亲自张罗,这是夫妻之道。
有一次国庆生日,我早早回了家,准备了一个浪漫的两人晚餐。可在外地出差的国庆却打电话告诉我,临时有事赶不回来了。别人也许会放弃晚餐计划,一个人胡乱吃点东西。但我仍按菜单把八个菜做好,然后点上蜡烛,放上音乐,倒上红酒,享受起一个人的浪漫。说来也巧,国庆因故取消了原来的计划,回家看到我为他准备的一切,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
婆婆去世对国庆打击很大,他是6个孩子中最小的,小时候婆婆最喜欢他。尽管婆婆已经去世多年,他还是会惆怅万分。空下来时,他会跟我说小时候的事情,和对妈妈的思念。我也跟着伤心,我能给他的劝慰就是默默地陪着他伤心落泪,用女人的耐心和温柔倾听他的每一次诉说,让他体会到,我与他感同身受。
我敬他一尺,他敬我一丈。有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国庆幽默地发“牢骚”说:这几年我过的不是人的日子……公司里“高人”太多,我这个总裁想树立威信,必须有坚定的意志、铁的手腕。而在家里,我却要采取放弃、投降的姿态,因为我要让太太享受轻松愉悦的生活,让她拥有一个完美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