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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雪从这个城市最繁华的五一大道风行而过时,神情是坚定的,比平常少了落寞。同样是晚上8点多,同样是在人来人往中自顾自地行色匆匆,不过以前赶路是回家,而今天不是。这天晚上,连她自己都觉得,夏小雪像个战士。褐色流年是夏小雪从来没去过的,虽然分店遍布大街小巷的角角落落,虽然夏小雪安安分分地在这个城市呆了6年。褐色流年是那种牛排烧到六七成熟就可以动刀的地方,晚上会有穿得叮叮挂挂的驻唱歌手,边拨弄木吉他边炫耀显然练声过度的嗓子。关键是氛围不错,昏昏的灯光看似没精打彩,却适合眉目传情。
其实这一年对于夏小雪来说,很不平静。夏小雪的不平静,指的是那颗总在跟岁月斗狠却不得不败下阵来的心——一颗28岁的女人心。她已经下了无数次决心了,要在今年开始自己的初恋。一个女人活过28年时光,还没开始一场爱情,多少让人惊讶。是不是觉得可笑呢?还是免了吧,一颗28岁的心如果还孤独着,应该也是脆弱的。要笑可以,但切记戴上口罩。
终于有了场好不容易才被定下来的约会,在褐色流年等着夏小雪。所以这个原本平常的夜晚,有理由在夏小雪眼里变得不同凡响。夏小雪的步行速度,大概比平常要快上两三倍。其实她可以更快些,一下午的激动让她犯了糊涂,忘了约会允许打的。当然这也不能全怪罪于她,毕竟没有经验,走了弯路闹了笑话也情有可原。她这样安慰自己的时候,竟然连根带叶地想起了叶成用一粒花生糖换走她的布娃娃转身又骂她傻的陈年旧事。
叶成是她小学一年级的同桌,那时候是小霸王,他上学似乎就是为了找机会欺负夏小雪这类文文弱弱的女生。夏小雪经常恨得咬牙切齿,她一直认为自己右上方有颗牙齿没长正与叶成这个全世界最笨的蛋有关。一想到今天为赴一个全世界最笨的蛋的约会,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的,夏小雪觉得特没骨气。可爱情这东西又万万讲不得骨气,这是夏小雪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她以前是挺直腰杆做女人的,懒得拿正眼瞧瞧那些好不容易才对她有点好感的男人。腰杆是挺直了,却没落下美名,反倒为此付出了28岁尚无初恋记录的代价。
终于站在了褐色流年的门口。褐色的装饰,很适合怀念,也很适合创造新的恋情。夏小雪先是深呼吸,稳了稳因赶路时思想混乱所造成的浮躁情绪,再翻转手腕看看了表,还好,离8点半还差3分钟。可是,3分钟的等待也无比漫长。她开始急切不安地搜索叶成的身影,一遍遍地念叨,怎么还不到?会不会是塞车?或者,他先进去占位置了?可明明说好在门口等的啊?!
她还在为叶成迟到找更合适的借口,手机响了,铃声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的旋律。“夏小雪吗?真对不起,公司有事,我实在走不开……”没管是解释还是托辞,夏小雪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知道自己很想哭一哭。这是她的第一次约会,除了甜蜜,其他任何结局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往回走,但已没心情为步行速度再上新台阶而惊讶,而沾沾自喜。进入地下通道,手机又响了,还是叶成的,而铃声也还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实》。这原本是夏小雪最喜欢的一首歌,很美的旋律,但这个时候,她恨透了这个歌名。一直自诩为像一枚丰润甜泽的果实的夏小雪,觉得自己真的是剩下的了,在这个热得出奇的盛夏里。她再次狠狠地摁下了挂断键,但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不想听到这首歌,还是不想理会叶成的解释。
回到家,夏小雪把自己摔到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睡过去了。这个夜晚,她实在是太疲倦了,一觉醒来之后,那场“水煮”的约会不了了之。只是她最后还是拒绝不了叶成的电话,矜持不过两三天。她太想开始一段爱情了,可连个开局都没有,她怎么心甘?
实际上,夏小雪与叶成的再相遇,挺偶然。小学毕业后,他们好像就没联系过了,这次是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