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包括夏小雪自己,都认为,她绝非自作多情。要不,叶成不会在夏小雪一次次地拒绝他的约会后,还“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软泡硬磨。其实夏小雪像很多女人一样,口是心非。正当叶成以为再也约不到她的时候,她把新的一场约会答应了下来。地点还是定在褐色流年,只不过改成了八一路的那家分店。
一样是下班之后匆匆赴约,一样是经过最繁华的五一大道,只不过这回夏小雪脑筋转了点弯,下楼就直接拦了的士,压了压跟第一次差不多激动的心情,拿着腔调对司机说:“去褐色流年,八一路那家。”
夏小雪出奇地准时,下了车,站在门口恰恰好8点半。可是她因游移过于频繁而略显慌乱的目光里,没有期待的身影闯入。一颗焦切的心,就那么被悬了起来。她想到打个电话,但一次次拨下号码,又一次次删除。她觉得最后的这点矜持,不能再放弃了。就算叶成不来了,也应该有个电话。心一点一点冷下去的夏小雪,就等着这个电话,她要在这个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开始,把叶成骂得狗血淋头,她甚至把一大串最狠毒的措辞都想好了。
9点整,和上次一样的时间,夏小雪的手机响了,叶成打过来的。看见号码的那一刻,夏小雪预先设计好的应对,轰然失效。她直接摁了挂断键,并关了机,然后在泪光盈盈中拦了一辆的士,回家。她想:也许叶成有无懈可击的借口和理由,足以让人原谅,但这个时候她似乎并不需要去原谅谁了。这一晚,夏小雪几乎没有合眼。躺在床上,左边和右边,都是那种叫人难以忍受的空荡。她睁大着眼睛,望了整整一夜的天花板,静静地流了些眼泪。不管是凭着20年后的一面之缘就爱上了叶成,还是对事不对人地在期待一场爱情,这样的遭遇对于夏小雪来说,都是残忍的。像一朵需要在春天里才能怒放的花,总也熬不过最后的一场雪。
她把手机铃声换了,她不希望自己成为盛夏里一枚剩下的果实,就算丰润饱满,也注定找不到一双手、两片唇。她不去想叶成是故意在伤害她,久别重逢的两个人应该没必要这样去欺骗,因为没有缘由。所以天亮之前,夏小雪脑袋里更多的是这么两个字:错过!
第二天到单位,闲得无事,也没心情,夏小雪随手翻看前几天的旧报纸,目光落在一条制作精美的广告上:在褐色流年里,爱情无处不在。下面是一行稍稍小些的字:褐色流年八一路第二家分店隆重开业。夏小雪傻傻地笑了,拨了叶成的手机:“混蛋,下班后到我单位门口等我,这一次我必须要见到你!”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们谁也不知道八一路多了家褐色流年,他们在不同的门口等对方,他们都以为对方失约……
短短的三天,夏小雪却像经历了三年的喜怒哀乐。如果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那般真切地经历三年的喜怒哀乐,多多少少总是有了爱情的成分。夏小雪爱上了叶成,非要保守点说,那就是开始爱上叶成了。
事不过三,其实是天意。再没有失约,再没有错过,傍晚叶成早早就守在了夏小雪单位门口。一束艳得夺目的鲜花,似乎就让夏小雪感觉到了春天。夏小雪看着叶成,连小性子都忘了使。为了一了心愿,他们还是选择去褐色年华,在那里,叶成重复了第一次见面的那句话:“没想到你能长得这么漂亮。”虽然语气间带着点玩笑的意味,但也算得上是由衷的赞叹了。夏小雪不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美女,有人说她的美需要“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个前提。叶成大概就属于看上了的那类吧。
在褐色流年里,两个人一直坐到晚上11点多钟。搜肠刮肚说了些隐隐约约还能够想起的往事,褪了色不要紧,重要的是让夏小雪觉得眼前的叶成完全不陌生。在她的感觉里,彼此并无联系的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