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曾经是一个快乐的女孩,无忧无虑,十七岁时的一件事打破了她心里美好的人生世界。
那一年她去一个长辈的家里玩,她一直信任和敬重着的长辈竟然趁着无人的时候对她企图不轨,好在她机灵的逃过了一劫,但内心里从此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她变得敏感而忧郁,那段灰色记忆,她不能对任何人提及,见到那长辈时,她甚至得学会在所有亲人面前不露出丝毫异样的神态,以免让家庭掀起大波,就这样,过了很多年,她一直都活在那件不快乐的事情里,忘记了自己的生命还存在着快乐。
后来,玲终于开始了自己的初恋,初恋时的甜蜜渐渐让她有了笑容,在爱情的沐浴中的玲像一种被雨露额外恩赐的花儿般开得鲜活灵动,见过玲的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被她的笑而惊艳。
只是这样的快乐并没有维持多久,偶然的一次机会,她发现她只不过是男友赌约下的牺牲品,只是为了验证他无人可挡的男性魅力而故意安排的一场爱情。得知真像的她在巨大的打击里失语了,,那场阴谋一样的爱情带走了她生命的所有快乐,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说那时的她是一块冰,自己冷,让别人也感觉到冷。
终于有一天,她决定去看看自己一直想看的雪山,她觉得活着是无法再忍受的痛苦,她希望在自己最喜爱的冰天雪地里得到生命的解脱。
当她还没走到雪山,就发现自己迷路了,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她又冷又饿的倒在了地上,望着快要落山的太阳,微红的光轻轻的掠过她的脸庞,她忽然有些感动,闭上了眼,嘴角微微笑着,她想:生命里所有的痛苦都将不复存在了。
放松后的眼前忽然闪过母亲在她失语的日子里白了大半的头发,父亲暗暗打量她的温厚关怀的眼神,还有那个每天躲在小巷拐角处,只为见她一面的那个邻家男孩。。。
想着那些平常她忽视的生活点滴,她平静的心掀起了波澜,睁开眼,太阳几乎沉下了山头,她忽然恐惧起来,大声的呼叫着“救命啊!救命啊!”
当玲醒来的时候,惊奇的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破烂的农家小屋里,身上盖着一床打满补丁的棉被,两个衣着单薄的孩子坐在床边上玩着游戏嬉笑着,看到她醒了,都露出笑容靠了过来。她疑惑的问:“这么冷,你们怎么不穿衣服呢?”一个小一点的孩子指着她身上的棉被说:这就是我们的衣服啊!闻声进屋的是孩子的妈妈,一个救她的大婶。在她的询问中,大婶给她讲了自己的故事。
大婶年轻的时候是被父母逼着嫁的,离开自己心爱的人,嫁了一个不爱的人。心爱的人从此远离家乡,不知所踪。两年前,老公随村子里的人一起在建筑工地做民工,但不幸从鹰架上跌落,当场身亡,黑心的老板一走了之。大婶带着两个孩子艰难渡日,连孩子外出的衣服都没有像样的。大婶轻描淡写的说完了故事,居然笑着说:好在孩子一天天长大,日子也有望头啊!
看着那份沧桑后依然保有的最诚挚的笑容,玲的眼泪涮的就流了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以前的生命是多么的苍白,苍白不是缺少生命的色彩,而是拒绝了生命的色彩,拒绝自己对别人付出关爱的时候,同时也就封锁了自己生命快乐的源泉。
玲离开了那片让她终生难忘的雪地,亲朋好友对她平安归来表现出的惊喜和快乐让她感到了巨大的幸福,那些她曾以为丢失的快乐其实一直都在,在她开始感受到别人的关怀并且自己开始对别人付出关怀的时候,她就获得生命真正的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