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州较富裕的永强镇,很多人就是向民间借点钱聘2个工人,买2台车床做阀门加工,最差一年也有10来万。至今这样的家庭企业80%仍不具备银行贷款条件。这个镇的兰田村,过去一无所有,而今身价亿元的老板一抓一大把,也都是靠着民间借贷起家的。有个兄弟俩7年前向人借款1万元办厂,后来几万、十几万又借过两次,现在已经成了产值亿元的企业老总。
温州人向民间借钱,10万元以下一杯茶时间,10万以上当天就有,快的时候,一个电话就能解决50万元。最典型的要数柳市镇的例子,有人3天之内筹集6.8亿元用于外地的旧城改造。
在民间借贷过程中,放贷人的资金基本每天在转,从不在手中停留。胆大一些的人,上千万元也敢贷,而那些胆小的,300万元就要开“家庭会议”。经常借贷的人都懂得一个“行规”:如果我向你开口借钱,但后来自己又有钱了。10分钟内告诉你不要了,没事。超过一个小时,就知道该付对方多少利息。
保障:风险防范,自成一套机制
经过多年实践,温州民间借贷双方很讲游戏规则。第一,所有往来都以个人名义。因为法律上有一条“个人贷款无限责任”;第二,借贷范围限在一定区域。人们喜欢借给熟悉的、有钱的、不太计较利息的人;第三,还款方式先还息后还本。一般按季付息,有的借出时先扣掉利息。父与子、亲兄弟一样算利息。温州人认为,放贷赚钱理所当然,借钱付息天经地义。
不过,民间借贷之前都有个摸底。
对借款者温州人很有“讲究”:如果我不借你,你找别人借不来的,我就不借。如果你在别人那里借得到的,我不仅借你还要拉你;比如一家企业有1000万元投产,现在还需要部分民间资金支持。放贷人会到现场实地考察,看到固定资产值800万元,还有200万元在外周转的,就会放贷。一般的,民间愿意放贷的企业自有资产都要在50%以上;对存款者民间也有“原则”:你在我这儿存钱很多可以,但我不一定借给你。有的人往“银背”那儿存了30万、40万的,想借2万元都不行。
在温州做“银背”的人,吸收资金时就会注意:身体不好的不收,年龄太大的不收,以免死无对证留下后遗症。还有,个体存款100万元以上的不收,因为如果你急需用钱,我难保证随取随有。名望大些的“银背”,转来转去也就500来人,资金总数不超过1000万元。
定价:随行就市,资金成本最低
温州民间借贷有活期,也有定期。
他们这样吸收资金:存期3个月半年的,利息6厘,全年的7厘,活期3厘。以1万元起存,银行每天利息2角,民间1元,是银行的5倍。一年期的,银行税后利息180元,民间840元;放贷出去稍微复杂些:利息一般是1分2、1分5、1分8、2分1,要么2分4、2分5或者2分7,从来没有1分3、1分6、1分9的,主要是为了算账方便。比如,1万元起存,算1分8利息,一天6元;2分1,一天7元;2分7,一天9元。3天5天,指头掰掰就行。如果是1分6,一天利息5.33,借个5天6天的,点都点不清。
实际上,在民间借贷,利息高低完全看时间长短。以目前的行情,一个月内利息1分5,超过一个月1分8。但是温州人很灵活,有时放贷人手头资金有余,1分2、1分也肯借出,反正不能让资金留在手中。但是碰到企业资金“倒牢”要2天3天临时应急的,就不守这个“规矩”了,双方说个数,大家都接受就行。近日有家企业向民间借了100万,每月利息就得12万元,但是老总还很高兴:“我赚的肯定比他们多。”
上世纪70年代,温州做生意的人少,借贷数字也小,民间利息就高。一般收进是1分2、1分5;放出2分4、3分、最高4分,再低也要1分8。现在借贷总量大了,利息反而低了。不过,温州民间对国家金融政策的“风吹草动”十分敏感。本来,这几年民间利率一直保持在1分8以下了,但是去年4月,银行贷款资金刚一趋紧,民间借贷利率就持续上升。根据人行温州市中心支行对300户监测点的统计,去年4月全市民间借贷发生额达到近16个月来的最高点,到7月利率突破了2分。
作用:拾遗补阙,实现三方共赢
有人说,假如温州没有民间借贷,银行的钱借一笔死一笔。这话未免夸张了些。不过一个值得关注的现象是,温州银行与民间借贷之间关系十分“暧昧”。举例说明:某家企业为买土地和设备,向银行贷款1000万元。按照国家规定,使用期限最长一年。就算银行允许再借,也要先还款后借款,办手续至少也要一周或者十天。温州的企业一般都会在银行贷款到期那天利用民间借贷周转几天,虽然利息高些,但是企业不用停产,无须拍卖变现,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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