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保守估计,福清每年通过地下钱庄进进出出的资金高达数百亿人民币以上,这就意味着至少数百亿元资金游离于国家金融监管体制之外。“即使按2‰的最低获益率,这也意味着地下钱庄每年也有近2亿元的利润空间”。
福清郑亦细命的地下钱庄就是其中此类钱庄中的一个,在其一窝点被捣毁的当天,仅日币交易量就达到2752万日元,警方估计该钱庄每年的资金流量至少达到百亿人民币。
郑亦细命的地下“央行”
进入2004年3月,福清“8·25”专案即将进入司法程序。这起受到公安部赵永吉副部长高度评价的案子,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与之一起浮出水面的是郑亦细命——这个福清地下大钱庄的“庄主”。福清数十年悄然运作和嬗变着的地下钱庄,也随之作为沿海地下经济的关键词被解密。
郑亦细命的地下钱庄位于福清龙田镇兰天商业城。从表面看,这里只是一个设施再普通不过的写字间,而经办此案的福清市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的民警告诉记者,“每天从这里出入的现金量,高峰时至少以千万计,要远远超过国内许多银行的地方分行。”之所以地下钱庄生意如此兴隆,与福清是著名侨乡分不开。福清在国外境外经商、劳务人员达到数十万人,每年外币的流通量就达数百亿人民币。
郑亦细命的发家史有数种说法,目前比较流行的说法是,郑亦细命曾去日本打工,回来之后,成为从事外汇买卖的“小黄牛”,由于信誉良好,其拥有了一批老主顾。之后,他遇到对“事业”发展相当重要的人物——从日本打工回来的陈乃勤,陈乃勤在日本多年深知海外务工人员往国内汇钱极其不便,两人一拍即合,合办钱庄的想法出炉。于是陈在日本设立了一个钱庄,负责外币的兑换、海外汇款等,郑亦细命则负责国内的收支。
“他们有很多招徕客户的生意经,像郑亦细命这样规模的钱庄,服务和信誉甚至做得比正规银行还要好。”向记者介绍案情的福清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副教导员吴荣这样描述这个钱庄,“只要几个电话,从国外‘汇入’的外币,只要一天就可以到达客户手中。而且地下钱庄的兑换牌价基本都比银行高。”
服务周到,信誉良好,再加上海外渠道,郑亦细命的钱庄发展得相当迅速,很快成为福清地下钱庄的“央行”,每天上午9时左右,郑亦细命定时与海外联系,商定当天的外汇汇率,接下来再由他与境内卖汇客户(他的钱庄的下线)、中小钱庄商定汇率。他不但决定着福清的外汇黑市价,同时能够直接调拨各小钱庄的资金,承接小钱庄消化不了的大单。中小钱庄像储蓄所一样围绕“央行”形成一个地下金融网络。
由于联系紧密,钱庄几乎不需要什么周转资金。2003年8月25日,该地下窝点被捣毁那一天,仅日币就查获2752万日元,据此,福清警方估计该钱庄每年的资金流量至少达到百亿人民币。郑亦细命钱庄的破获,得益另外一起刑事案件的侦破。公安人员获悉该案的黑钱是经“郑亦细命”钱庄流转,由此顺藤摸瓜,最后逮着了这条大鱼。
郑亦细命钱庄的境外合伙人陈乃勤身份殊为神秘,据悉,福建省公安厅至今尚未查询到此人的出境记录,也无法得知其在境外到底持何种身份。从目前可以公开的情况看,陈乃勤仍未落网,警方并不排除其仍在操作地下钱庄的可能。
地下钱庄的业务流程
福清地下钱庄的结构形式并不复杂,呈金字塔形状,顶端是少数几家大钱庄,中间是中小钱庄,最底层是大量的几乎遍布街头的“黄牛”。吴荣这样形容“黄牛”的猖獗:在福清最繁华的街心公园附近,你随便上哪家银行,都会有“黄牛”上前要与你兑换外币。“黄牛”负责收购零散的外币,然后交于中层钱庄,最终再汇到大庄家手中。
一个大钱庄要顺利经营,基本上都需要境外渠道,目前比较流行的方式是,在日本开一个分庄、香港开一个分庄。以郑亦细命的地下钱庄为例,他们主要经营的客户就是福清的海外侨民和众多的外商独资企业。外汇从海外侨民手里汇到国内,再搬到香港,再进入需要大量外汇的国内外商独资企业。
以福清地下钱庄交易量最大的日币为例,假设福清侨民甲需要往福清寄钱,只需找到日本的分庄,告知需要汇款的数目,日本的分庄就会与福清的总庄联系,通报甲的家庭住址电话及汇款数目。福清的总庄就开始向下线收集日币,收齐后直接送上门。甲的家属再打电话告知甲钱已收到,然后甲再将钱交付日本分庄。该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