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拉洪是米力尕瓦提村最早开始倒玉的村民,已经干了6年多,现在是村里最富有的。
吾不拉洪家今年新装修的带有典型维吾尔族风格的大屋堪称豪华,一进门是6个铺满地毯的大炕,周围贴满小块白瓷砖,4个雕工精巧的杨树立柱赫然鼎立。屋顶是全镂空的木雕,大厅周围是一个回廊式的走道,大大小小的房间全铺上了地毯。
“倒玉全靠眼力和运气!”吾不拉洪说,有时真的得靠赌。
刚开始倒玉时,他和村子里4个人合伙做,后来其他人怕担风险都不干了,只有吾不拉洪坚持了下来。
2006年一个夏夜,吾不拉洪花了21万元从附近一个农民手里收了一块玉,映着黄昏彩霞的余光,他看到的是一块红皮、羊脂青白玉,重约1公斤,当时感觉成色非常好。他暗自高兴收了这么一块上等美玉,结果行家一看,发现是假皮子。最后出手时,他亏了11万元。
“不亏损学不会买卖,我们经常总结经验教训。”以后收玉,吾不拉洪更加小心了。
吾不拉洪的5个儿子都只上到小学毕业,便开始跟着父亲一边学习玉石生意,一边种核桃、麦子。
当有人提出要看一下他藏的玉石时,吾不拉洪给18岁的四儿子买土逊使了个眼色,买土逊走到靠门的小房子里,窸窣了好一会儿,取出一块20多厘米的羊脂白玉。
“维吾尔族没有戴玉的传统,现在玉价不停上涨,我们也只会收藏些仔玉原料,绝不会找工匠雕刻。”吾不拉洪说。他的妻子脖子上挂着一条和田仔玉串成的项链,喜欢玉石的维吾尔族人只会把玉做成简单的项链、手镯佩戴。
尽管家里非常富裕,吾不拉洪和家人的穿着依然十分简单,一身都是普通的旧式装扮。
藏玉大户一个乡最多有一两家
当过兵的江帆十几年前就和玉石打起了交道。
上世纪90年代初,江帆有个内地朋友来和田游玩,当时经常听说到老乡家里可以淘好玉,他们就在和田市一条民街瞎转悠。一个蓄着白胡子的维吾尔族大爷说家里藏着好玉,江帆他们跟着到了维族大爷的家。
维族大爷拉着江帆走进厨房,一脚把泥砌的灶台跺开,“让你们看看好玉”,从灶台里扒拉出一块脸盆大小的石头,舀起一碗水往石头上泼,用抹布擦干净。
江帆上前仔细一看,皮子、任何杂质都没有,是块油润洁白的羊脂玉。江帆和朋友看得眼睛都直了。
“多少钱?”“给100元就行了!”
朋友只是想带个纪念品回去,江帆当时一个月工资才80多元,两人都嫌太贵了没买。
现在,江帆每每回想起当年那个镜头,他都会扼腕叹息一番:“如果当时咬咬牙买下来,现在至少也成百万富翁了。”
江帆在内地有很多朋友,有时他们要他帮着买玉,还要买好玉。一来二去,江帆也认识了许多玉石贩子,包括一些藏有极品料的大户。
一次,在玉石贩子朋友的带领下,江帆和内地朋友来到和田市吐沙拉乡一个依河而建的小村里。朋友在几间普通砖房的一户人家停了下来,玉石贩子向主人介绍了情况,看到对方是有钱的主儿,主人把他们领进屋。江帆一看,“好家伙,屋里两步一个摄像头”,再一看主人搬出的玉石,确实都是和田仔玉的精品,粗略一数,这户人家的玉石资产最少上千万元。
这种藏玉大户一个乡里最多有一两家。他们的家,一般人很难进入,都是熟人带着才行。
“我曾经把一块两元进的抛光的石英岩卖了1000元”
热闹的玉石巴扎是外地游客来和田的必到之地。每周五、周日,在和田市大清真寺前的街上,来自周边各地的农民会带着自己的宝贝,就地摆起小摊叫卖。
在巴扎上,玉石也分三六九等,一般人走进来容易犯晕。常常一进来,就会有许多维吾尔族人围到你身边,变戏法似的突然在你眼前摊开手掌,亮出他们或挖或收的玉石。这其中有从田县、墨玉县的奇石,有卖假冒的劣等料,也有山料和上等的仔玉。不懂玉的游客会感觉买玉是一件很冒险的事。
卖上等仔玉的玉石贩子通常聚成两三排,面前是清一色的小水箱,上盖铁丝盖,各色玉石在水的润泽和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油亮。随意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白玉籽料,开价都在几万元以上。
平时,在各个采玉点都有小巴扎,玉龙喀什河旧桥、洛浦县玉石交易市场、采玉集中的地方就形成了小巴扎。
在玉石巴扎上,许多原本该上小学或初中的巴郎子(男孩)手里拿着各色玉石在游客之间兜售。一个叫牙生江的13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