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求设计品位是豪华办公楼的又一个重要特征。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政府大楼位于昆明繁华地段,该大楼一面看像塔,一面看像帆;某村村委会办公楼镶嵌狮子的大铁门与直径1米多的罗马柱门框、碎花贴瓷的院墙与每隔数步一盏的乳白球灯……这些,让我们看到,各地党政机关豪华办公楼追求“高”、“大”、“新”还嫌不够,还要追求“奇”。这些大楼有的借口弘扬当地建筑风格,有的标榜艺术造型,稀奇古怪,令人瞠目结舌。
二是“穷庙住着富方丈”,改善形象、招商引资成为“口头禅”。
从有关报道来看,违规主体权力级别较低、财政困难的居多。营建豪华办公楼的主要有村委会、镇级(街道)政府,县(区)级执法司法部门以及“四大班子”,还有地市级执法司法部门以及“四大班子”,反映省级政府明目张胆盖豪华办公楼的相对较少,似乎是级别越低的政府胆子越大,楼盖得越离谱。
被曝光的豪华“业主”中,戴着贫困帽子的更加惹眼。“穷庙住着富方丈”,这些地方财政属于“吃饭财政”,甚至“要饭财政”,硬是要勒紧裤带,超前开支,掏空财政。重庆“天安门”所在镇每年财政收入只有400余万元,而办公大楼总投资就达500余万元。追求奢华,试图以此掩盖自己的弱势,明显是一种弱者心态。级别低的单位、贫困地区的官员往往对炫耀性行为更加热衷。当然,借机敛财是他们另外一方面的盘算。
营建豪华办公楼的借口多是改善形象、发展旅游、招商引资。山西临汾“天安门”的建造者宿某认为:“我修华门广场是为了发展旅游,其根本目的就是用减少污染企业的方式来根治临汾的污染。”无一例外,这些“业主”都声称是为了改变形象,扩大招商引资。事实上,用于办公的大楼过度奢华,功能并不能完全被利用。招商引资,不是通过政策宣示、环境改造来推动,而是希望通过换一套华丽衣裳来实现,这体现的依然是他们自身的炫耀需求,只不过假托招商名义而已。
三是“业主”权力部门居多,权力炫耀的盛宴、绝对权力幻想暴露无遗。
各地显赫建筑中,不少是当地执法司法部门以及“四大班子”的办公大楼。郑州市惠济区耗巨资集中兴建了党委、政府、人大、政协等四大班子的办公新址,可谓是权力行使者和监督者都“各得其所”。临汾市尧都区一位煤矿负责人说,为了修华门广场,他向当地政府“捐”了20余万元,“不捐不行,不捐的话你的煤矿就通不过验收”。各地报道的豪华办公楼工程都存在拖、欠、赊现象,有欠建筑商的,有欠材料商的,更有欠农民征地补偿款的。
建豪华大楼的政治主体,强征强借强欠本身就是一种滥用权力、炫耀权力的表现。这种非理性的权力行为,使得他们获得了强权的幻觉和成就感,同时又获取了资源修建大楼,尽情享受自己的权力成果。
豪华办公大楼建成之际,“业主”都不忘呼朋引伴,张灯结彩,大肆庆贺一番。广东省东源县某村违规兴建豪华办公楼,在该楼落成之日,该村村委会花费11万元大摆宴席搞庆典。另据陕西省安康市纪委的通报,该市旬阳县仙河乡政府2004年举行搬迁庆典,共收礼金6.95万元,用于庆典活动开支2.3万余元。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违规记录。乔迁之喜,是营建豪华大楼的最后一轮炫耀行为,既有主人安居大功告成的炫耀,也有来宾互相攀比贺礼的炫耀,可谓是一次炫耀的盛宴!
这些办公大楼拔地而起的时候,与其光鲜外表不相匹配的另一面,却是一些封建迷信残渣重新泛起,低俗文化充斥。不少地方豪华办公楼建造之前要请风水先生实地勘测,找准吉利方向,选好奠基、上梁直至开张启用的吉祥日子。据报道,某海事法院采用前矮后高的建筑坐落安排,意寓“有靠山”。建造过程中的一些天象、人事巧合,也被当成神话、所谓的“人文典故”广为流传。与豪华相伴的迷信、低俗文化,是建楼者寻找心理安慰和精神寄托的方法之一,也是制造权力神秘化、塑造权力威望的一种伎俩。
3打造廉洁廉价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