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的茅台需要的正是袁仁国这样的领导者。几十年的积淀,已经让季克良成了茅台的代名词,带领茅台再创新高的任务在季退休的时候将会显得更为艰巨。
袁仁国跟随季克良多年,彼此默契,共识颇多,从而更合季克良心意。图:PHOTOTEX
2003年,对于茅台酒集团来说是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年。从1998年袁仁国接任总经理以来,6年的时间,茅台成绩斐然。2003年,著名投资银行瑞士第一波士顿发表报告指出:茅台在中国股市中是最具投资潜力的一只。同年,全球竞争力组织首次对中国1200多家上市公司进行竞争力排名,茅台名列前十位。
改革的成功,无疑让季克良这位茅台“老家长”松了一口气。“我现在已经是发挥余热的年纪了。现在的茅台发展良好、班子稳定,年轻人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季克良很释然。
多年深入基层的工作经历,更让袁仁国对企业的问题有清楚地认识:“茅台的每一点成就,都是创新与改革的结果。”而这正是茅台稳定传承的重要砝码。
对于家长式企业而言,创新无疑是一种挑战。季克良执掌茅台多年,其管理思路与性格已经将茅台深深地打上了“季氏烙印”,如何能够超越季克良的成就、使茅台达到新的高度,这是袁仁国面临的首要问题。但十余年的积淀,已足以让袁仁国有资本打造一个新的茅台王国。
回头看来,内部培养与锻炼的模式,虽然时间跨度大并且充满了不确定因素,但对于茅台这样家长资深、历史久远、生产工艺传统并且具有国资背景的大企业,也许是最适合的。
新家长 要有新高度
——本刊对话茅台集团董事长季克良
“对于继任者,我更倾向于选择内部提拔。毕竟像茅台这样的大企业,稳定是第一位的。”
文/本刊记者 纪 亮
国企“家长”,要会忍耐
《中外管理》:您认为领导者必须要具备的素质是什么?您对您的继任者有何要求?
季克良:管理是一门艺术,并非所有人都可以驾驭。我在茅台许多年,在用人上一直讲究德才兼备。我首先考虑的是可用人才的品德,这在我看来是最重要的。我们是国有企业,所以要求领导者必须要有大局观,能够忍耐并且有在逆境中吸取教训的能力。这里的忍耐与大局观是息息相关的。我们不能搞“一言堂”,在领导者意见受挫时,必须学会忍耐,决不能用行政命令或者个人权威去抵制反对的意见,那样企业不可能发展好。也只有学会了忍耐,才能做到顾全企业大局。毕竟作为集团公司,茅台这样的企业,规模已经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渺小的,不可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希望我的继任者是一个德才兼备的人,并且能够扎根于企业。像我们这样的行业,有许多问题是必须要在生产中才会反映出来的,所以我四十多年没有离开过茅台,没有跑到贵阳或者遵义去遥控指挥企业。不管什么行业,企业的领导人如果没有扎根企业的决心,那我想都很难让企业上下达到荣辱与共。在白酒行业已经有了不少这样的例子,酒厂在贵州,总经理办公室却在成都,天天靠电话遥控指挥企业,结果一来二去把企业指挥进了死胡同。
我没有犯这样的错误,我的继任者当然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考核一个领导者需要考核的是综合素质,我提到的仅仅是一个方面。但袁仁国同志在企业扎根多年,我想他是个合适的接班人选。
稳定与改革要并举
《中外管理》:在继任者人选上,内部提拔有能力的管理者与空降有魄力的改革者,您更倾向于哪种方式?
季克良:我觉得这不应该成为企业用人的标准。中国早就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说法,对于企业而言,不管是外来人才还是内部人才,都可为企业所用,只要对企业有帮助,就可以大胆提拔。
内部人才有自己的优势,毕竟在企业多年,容易深入了解企业,这对于稳定企业发展很有帮助,但容易墨守成规、固步自封。而外来的改革者往往给人大刀阔斧的印象,会给企业带来许多新鲜的东西。但企业文化的形成本身就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让外来者对企业文化达到高度认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两者的特色如果能够结合起来,稳定与改革如果能够并行,对企业而言是最有利的。当然如果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我更倾向于选择内部的管理者,毕竟对于大企业而言,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中外管理》:您希望您的继任者将企业带到什么样的高度?
季克良:企业总是要向前发展的,正如40年前我无法想像茅台今天的成就一样,我也无法预测以后的茅台。这些年茅台发展势头良好,我也开始思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