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公司做董事,是段永平参照巴菲特做法的一次尝试,这样可以近距离观察甚至介入公司决策管理中。但是内部人的身份对于灵活买卖股票是个制约,“做董事对于个人投资者来说不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所以段永平对再去出任某家公司董事有所顾忌。“目前为止,我一家公司的董事都没有做,但以后很难讲。现在有一家美国上市公司在请我……有可能吧。”
“我是这样做投资的”
步步高的投资小分队有一个重要的工作,就是泡在网上玩游戏,玩网易的游戏以及竞争对手的游戏。“中国网民现在流行什么游戏,游戏公司将要推出什么游戏,游戏中会出现什么问题,每家公司怎么处理这些问题,是急功近利的还是比较长远的做法,我们的人全知道,能看出每家公司非常非常多的问题。”段永平说。
段永平自己也玩。他每天花在游戏上的时间至少两个小时。他七八岁的儿子很佩服他爸爸很会玩游戏,一看爸爸在玩,就说“我也要玩”,听到的回答往往是“爸爸在工作”。段笑着说,我儿子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为什么爸爸玩游戏就是工作,我玩游戏就不是”。
“但我就是这样做投资的。”
投机,我也不是没有过,但就是为好玩,just for fun,只是玩玩而已。人家要跟我讨论股票,我都要跟人说清楚,是讨论投机还是投资?是for fun还是for money?如果for fun没有什么可讨论的,买你喜欢的就好了,反正你也不会把房子卖了扛着钱去拉斯维加斯。我曾经在邮轮上用两百块钱玩了三个晚上,赚了两千块钱。如果你作为投资的故事来讲,三天翻了十倍,这叫什么故事?!但你敢拿几百万这么赌吗?不敢。所以投资是另外的讲法。
我从头到尾真正投资过的公司最多五六家,卖掉了一些,我持有的公司一般在三家左右。巴菲特的哈撒韦一千多亿美元市值,也才投十来家。我不怕集中,我不是一般的集中,我是绝对的集中。
找到被低估的公司本身是一件很难的事。我做投资最基本的概念就是来自马克恩的“价格是围绕价值上下波动”。价值就是这家企业The Whole Life能够赚的钱折现到今天,价格就是现在市场表现出来的那个过高或者过低的玩意儿。怎么去评估一家企业是否被低估,团队我认为当然是重要的,还要看你这个公司有没有很好的文化,一个企业真正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企业文化。沃伦·巴菲特曾经向股东推荐了几本书,有一本书是《杰克·韦尔奇自传》,你去看那本书,你会发现韦尔奇对企业的文化问题是很在意的,所以你可以想象巴菲特对此也很在乎。他不是像有的人说的只看财报。只看财报只会看到一个公司的历史。我从不看财报,至少不读得那么细。但是我找专业人士看,别人看完以后给我一个结论,对我来讲就OK了。但是我在乎利润、成本这些数据里面到底是由哪些东西组成的,你要知道它真实反映的东西是什么。而且你要把数据连续几个季度甚至几年来看,你跟踪一家公司久了,你就知道他是在说谎还是说真话。好多公司看起来赚很多钱,现金流却一直在减少。那就有危险了。其实这些巴菲特早说过,人们都知道,但是投资的时候就会糊涂。很多人管他们自己叫投资,我却说他们只是for fun,他们很在乎别人满不满意(这家公司),真正的投资者绝对是“目中无人”的,脑子里盯的就是这个企业,他不看周围有没有人买,他最好希望别人都不买。同样,如果我做一个上市公司,我也不理(华尔街)他们,我该干吗干吗,股价高低跟我没有关系的。所以我买公司的时候,我有一个很大的鉴别因素就是,这家公司的行为跟华尔街对他的影响有多大的关联度?如果关联度越大,我买他的机会就越低。华尔街没什么错,华尔街永远是对的,它永远代表不同人的想法。但是你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你如果自己没了主见,你要听华尔街的,你就乱了。
我的逻辑就是巴菲特的逻辑,原则上没有什么差异。差异是他熟悉的行业不等于是我熟悉的行业,所以他投的股票不等于是我要投的。去年他投了一家公司,我看了半天都没有看懂,果然,他投了以后,那支股票可能涨了50%、60%。人家问我是否着急,我说不着急。为什么?因为这不是我能赚到的钱。反过来讲,比如我投网易这样的公司,这也不是他能够赚得到钱。再比如Google,巴菲特也没买。因为他对这个生意不了解,不了解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