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糟糕的是,该州的邻居们经济也并不发达。梅克伦堡-前波莫瑞州的平均工资比原西德区域低10%,但在其紧邻的波兰以及波兰邻国捷克的工资却大约只有梅克伦堡-前波莫瑞的50%。
同时,该州现在尚缺乏一支训练有素的劳工队伍,因此发展制造业的能力不足。丹尼尔·厄科特说:“这就是为什么德国的企业家不愿意投资于此地的原因。货运机场是否值得投资,最关键是有多少流量,如果当地的制造业疲软,未来的前景是否乐观就不容易判断。东欧多个国家员工的工资更低,又容易找到有高技术水平的工人。因此,前东德的这个州是个非常尴尬的地方。也许中国商人能够发现新的办法,把这个地方的区域优势发挥出来。”
但在汉堡从事货运业的路德维希在听到中国人收购这个机场后竖起姆指。他说:“虽然有种种不利因素,但是机场的区位优势无法否认。从短期来看,赢利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从长远来看,如果有足够的资金投入,这个生意值得做。中国商人的优势就在于能够看到长远利益。”
确实,从数据上来看,机场距离汉堡市仅140公里,离德国首都柏林160公里。而且就在汉堡与柏林的A24公路的途中。这个机场完全可以对接汉堡港,并向柏林辐射。德国官方的数据显示,汉堡港是目前欧洲最重要的对亚洲贸易的港口之一。港口的规模排名欧洲第二、世界第九。
而且,根据德国法律规定,离居民区较近的机场有起降时间的限制。比如柏林机场飞机不能在晚上十一时三十分至凌晨五时起降。但帕希姆机场是少有的几个可以不受时间限制起降的机场。
交易的真相
由于交易双方对合同细节的保密,目前仍无法准确了解合同的内容。
从国内媒体的报道来看,投资商庞玉良似乎捡了一个大便宜。他们的测算是,机场占地1.3万亩,10亿元人民币投入,平均每亩地仅为76923元(目前上海土地的市场价格基本在100万元/亩以上),这还包括了机场的各种建筑设施。
但长期观察东德私有化过程的海涅·斯格曼德并不这么认为。他拿到的数据是,收购方投入1000万欧元购买一条3000×57米跑道以及机场的附属设施(该机场只有一条跑道)。之后,收购方再在当地投入1亿欧元建设各种物流设施和厂房等等。
这位观察者还特别强调,这个合同是附条件的,机场的用途以及中方其他投资的用途都有较为明确的限定。一旦出现违约行为,会发生两年前一样的接管举动。
南多·萨莫菲尔德特说,这里是个相对贫穷和偏僻的地方,地价永远无法跟上海或者柏林等地相比。
5月24日,河南《东方今报》报道了该报记者采访庞玉良的内容。庞玉良的说法是,机场附属保税经济合作区和机场保税物流园也归投资方所有,中国服装、日用品、汽车及高科技等企业可进驻保税经济合作区生产、组装,其产品产地可标注为“德国制造”,能有效地规避贸易壁垒。他还透露,帕希姆县还给机场投资者以优惠政策:每提供一个就业机会,帕希姆县提供7万欧元的补贴,投资100万欧元者,可申请本人及直系亲属的德国居住权。
南方周末特约撰稿人询问德国的一位经济学家,他表示实际操作往往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德国《世界报》记者赫格尔·哲比斯说:“对德国的地方政府来说,促进就业肯定是最重要的任务。但是是否会给这么大的支持,我表示怀疑。特别是联邦政府处理申请德国的居住权和国籍的案例是综合考虑的。比如要考察申请者对德国语言和文化、历史、政治的了解和熟悉程度。德国政府虽然在上世纪90年代或者之前,把移民政策放得相对比较宽,但近年来移民是越来越难。不过,对于中国企业来说,这仍然可能是个好消息。他们的产品进入欧洲市场后经常遭受反倾销诉讼。如果这些产品能够标注德国制造,那将对中国商品出口提供一个新的机会。”
谈起这起交易,德国人会很自然地将之与东德私有化进程联系起来。
据德国一位经济学家介绍,在这个私有化过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具有自然垄断性质的企业,比如煤气、电力、供水、机场等。这些企业的特征有二,一是冗员,二就是设备陈旧。以铁路系统的合并为例:西德铁路为6000万人服务,雇佣12万工作人员;东德铁路为1700万人服务,但雇佣了25万员工。
根据德国法律,解雇一名员工的手续是非常繁杂的。如果政府没有为企业找到合适的买家,政府就要为员工的待岗而负责。除了一些企业直接破产外,到现在为止,前东德地区仍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