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许国鸿又耐心地做了几件事。“她睡觉时穿的是背心和一条花的短裤。我把她抱上床后,先给她穿上一套睡衣才盖被子的。睡衣是一套上下分开的,全棉的,白底上面带有淡粉红色的小花,我给她穿上,上衣的扣子扣好,下衣穿好,然后盖上被子,然后还给她穿了一双粉红色的棉袜子,袜子是洗好,放到一边的。我让她睡到床上时,就是掐过之后,我用手把她的头发整理了一下,往两边理一理,把她头发搞整齐了。”这时,许国鸿才用女儿原来睡觉的被子把她盖了起来,被子盖到了颈部,盖好被子,许国鸿又走到自己的房间去找了一块手帕。这块30厘米见方的红色棉手帕,是许国鸿不久前去上海出差时买的,因为他忘不了那个生日的晚上,女儿被冻得通红的脸蛋。买回家后,许祯一直把它当围巾用。“我当时想,人死了,一般都把脸盖上。”2006年4月18日清晨5点,许国鸿关好门窗,怀揣着妻子和女儿的身份证,下了楼。在楼下,他看到房间的灯还亮着,愣了一愣,但并没有转身,直接走了。
他让那盏灯陪着死去的女儿,自己则决定去离家较远的地方自杀。
门缝里,一封神秘的来信
2006年4月21日中午,南京警方接到大理警方的电话,急忙赶赴许国鸿在南京的住处。
“女性尸体,于现场头南足北仰卧在西南房间的床上,盖有被子,头部有一块方巾覆盖。尸体外穿白底碎花的睡衣、睡裤……脚穿粉红色袜子……
“经查,死者名叫许祯,女,1984年2月18日出生……
“根据尸体检验,死者许祯颈部见散在的皮下出血,有的皮下出血呈新月形,剖验见颈部肌肉出血,有颜面部、睑球结膜、心肺表面等处大量出血点及脾贫血等窒息征象,而心血和胃内容中未发现常见毒物成分,据此分析认为许祯系被他人扼颈致机械性窒息而死亡。”南京警方的验尸报告印证了许国鸿对大理警方的交代。
就在大理警方对许国鸿杀死女儿的动机进行讯问的时候,南京警方发现了留在许国鸿家地上的一张信纸,信纸上的内容引起了南京警方的注意。“许国鸿:你好!打你手机关机,电话不接听,这种做法妥当吗?
将钱借给你已有五年之久(还有家人,好友的积蓄),是因为我和已故的陈师傅是好姐妹,知心朋友。我过去生活所遭遇的种种磨难你也很清楚,一人带着女儿生活已十三个年头……
相信你,而你采取躲避的方式,只会伤害对方,最终也伤害自己及家人。
你有为难之事,难言之苦请坐下来,双方好好协商,取得谅解。
你生为人父,应多为女儿考虑,遇事与好友家人商量。
你是个聪明人,更应坚强,理智地面对生活处理好问题。”落款人姓名是徐某,信上还留有联系方式。
许国鸿在躲避什么?徐某是谁?她为什么要借钱给许国鸿?这封信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许国鸿杀女儿的动机又是什么?一连串疑问环环相扣……
当年,股市中的神话人物
随着身体渐渐恢复,许国鸿在医院向警方逐渐敞开了心扉。
上世纪90年代初,上海、深圳股票交易所相继开业,因炒股而一夜暴富的故事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从中脱颖而出的杨百万等人迅速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人物。
在这些财富故事的鼓舞下,一向自负的许国鸿也投入其中。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直至今日,许国鸿的炒股故事还在一些老股民中流传,尽管很多故事真实性难以印证,但其个人股资从几千元开始,一度高达200多万也确实是不争的事实。同时,许国鸿成功规避1993年中国股市第一次大熊市风险的高超技术更被引为经典。
炒股的名气越来越大,本来在单位里默默无闻的许国鸿开始受到领导的青睐。1999年左右,单位决定让他利用部分闲置资金进行炒股。而周围的人也慢慢由佩服转而更加信任他,纷纷把自己的资金放在他那儿,请他代为操作。据许国鸿说,是推脱不掉,只好接受委托。他从2000年起,开始帮朋友们炒股,其中就包括写那封信的徐某。
于是,同学加邻居董某通过交通银行转账给许国鸿30万元,徐某总共交给许国鸿200万元,汪某2003年底两次给许国鸿20万元,2004年再追加40万元,后汪某又介绍妹妹和许国鸿认识。汪某妹妹在2004年分两次给许国鸿80万元委托其炒股。每次接受朋友们的委托后,许国鸿都郑重其事开具收条,承诺给他们50%甚至更多的回报。血本无归,全家赴死可实际上,从2001年7月开始,中国股市又一次进入大熊市中。此后的几年,各种政策救市的老办法悉数用尽之后,股市仍一蹶不振,被套股民比比皆是。“远离毒品、远离股市”的呼声成为交响。
据警方调查了解,至案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