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大的产业转移浪潮将来临
有许多人认为,中国的货币流动性过剩与货币政策在某种程度上不能独立,只会是短期的事情,这种判断仍然是对中国经济外部条件的变化缺乏清醒认识。
在过去的30年中,中国主要是承接了发达国家消费类产业的转移,由于发展中国家至今仍具有相比于发达国家低几十倍的生产要素价格差,而以目前年均10%以内的相对要素价格增长率,拉平这个差距恐怕还要20~30年,所以发达国家向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的产业转移,也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这就是新全球化的基本动力所在。
而在发达国家的制造业结构中,消费类产业只占1/3~1/4,也就是说,发达国家制造业中的主体到目前还基本没有向发展中国家移动。
但是,在本轮经济增长高潮中,中国的制造业装备水平通过引进和自主创新,已经开始迎头赶了上来。以制造业的核心数控机床为例,2000年中国数控机床产量刚刚突破1万台,今年则将迈过10万台的高峰,而且长期被发达国家封锁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也取得了重大技术突破,可以成批量生产了。加上每年进口的20万台数控机床,中国机床的数控化率正以每年5个百分点左右的速度提升,今年将超过40%,到2010年就可以达到发达国家60%的平均水平了。所以用不了太长时间,我们就会看到一个发达国家向中国转移重化工产业的高潮,中国也将逐步成为向世界提供汽车、飞机、成套高端工业技术装备和化工产品等重工业产品的大国。所以,随着新全球化过程的深入,更大的国际产业转移浪潮还在后面,而随着这个浪潮的兴起,中国的贸易顺差会增长得比目前更迅速。
除非中国不愿意像已经过去的30年那样,接受这个新全球化所带来的利益,否则由贸易顺差与国际直接投资引来的相关热钱的增加,就会在未来长期内使货币流动性过剩成为常态,这就是中国为了获得新全球化利益所必须支付的成本或代价。
利用优势主动影响国际经济
宏观调控思维根据变化了的外部环境而改变,也包括如何利用中国在新全球化中所取得的新优势,去主动影响国际经济波动,以形成有利于中国的短期与长期态势。中国目前已经是世界资源消费大国,一般而言,在某种国际初级产品交易中占有了10%的份额,就可以对这个产品产生定价权,但我们目前在有色金属、钢铁和石油等产品的国际贸易中已经开始接近甚至大大超过了10%的比重,定价权却仍然操纵在别人手里。去年全球最大的IPO是在中国香港上市的中国工商银行,到今年7月中国股市规模已经超过了东京股市,年初以来,中国股市的涨跌也开始对国际股市行情产生了重大影响,而我们应怎样利用这些新优势来通过中国的短期宏观调控和长期战略选择,在国际经济中谋取中国的利益,也似乎还没有破题。当然,中国作为一个在当代世界经济中新出现的大国,形成美国那样的全球经济思维模式还需要一段时间,这也就显出了宏观调控思维转轨的必要性。
以上看法不见得正确,说出来愿为引玉之砖。(作者为中国宏观经济学会秘书长、招商证券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