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尔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三评第二次中美战略经济高层对话
此次战略对话之不平等,引起全世界媒体的广泛关注。有评论指出:“如果这样一个战略对话机制,演变成美国一年两次把中国重要政府部门的负责人召集起来,要求让步的场所,它可能取悦华盛顿当前的政治氛围,但从长远来看,甚至就在短期内,都会让中国感到很别扭。”
一、遏制中国的基本战略
岂止是“感到很别扭”那么简单!美国早就公开宣布过:遏制中国崛起的战场主要是两个,一是金融,一是能源。两者恰好是制约中国经济持续发展和国际竞争力的根本瓶颈。美国的能源战略很明确,那就是以军事威慑为后盾、以外交斡旋为手段、以跨国公司为尖兵,全面掌控世界主要的石油产地和运输管道。与此同时,严格防止、限制乃至制裁中国插手世界石油产地、输送管道和购买跨国石油公司股权。制止中国与其他石油生产国家进行能源合作。她甚至对中国与非洲关系升温都严加戒备。
金融战略远为重要。美国精英们深知:欲控制世界,必先控制世界金融;欲控制中国经济,必先控制中国金融体系。美国经过百多年的努力,加上天赐好运,才从欧洲和英国人手里夺得世界金融的控制权,才完全建立了美元本位制和美元霸权,她必定要善加利用。众所周知,金融是整个经济的血脉和根本,处于全部经济产业链的最高端,只要掌控了金融体系,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控制一国整体经济乃至政治军事和外交。1980年代初至1990年代初,日本金融企业大有异军突起、与美国一争高下之势(1990年全球十大银行,前9名皆是日本银行;日本投资银行同样是财雄势大,有取代美国之势),谁知美国以贸易制裁相威胁、强压日元升值、造成日元长期升值预期、触发日本资产价格巨大泡沫。不久泡沫迅速破灭,日本银行被堆积如山的坏帐拖累,很快轰然倒塌,今天日本的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几乎从国际舞台上销声匿迹。
中国金融企业的竞争力与当年日本都不能相提并论,更不用说与美国竞争了。然而美国的策略却更加直接:她要全面进入中国的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理财、信用卡、资本市场等等全方位的业务领域,与中国金融机构争夺高端客户。凭借跨国巨头的各种优势,很快地,中国金融业的高端人才和高端客户将全部被纳入到美国的全球金融体系之中。一旦美国金融机构掌控了中国金融体系的高端人才和高端客户,她就等于全面掌控了中国的货币金融政策,进而掌控中国的整体经济。
二、华盛顿和华尔街的密切配合
华盛顿和华尔街之间的密切配合,是理解美国经济金融历史、乃至美国全部历史的关键线索。从19世纪开始,华尔街大老就开始全面主宰美国的经济金融外交。当威尔逊当选美国总统时,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询问摩根财团的“国王”――老摩根:谁合适担任财长和国务卿。著名的凡尔赛合约(Versailles Treaty),实际谈判人就是美国金融巨头(摩根财团和花旗银行)。德国赔款的主事人就是摩根财团的亲密伙伴(Charles Dawes)。花旗财团和摩根财团联手给1910-1920年代的中国发放银团贷款,以此控制中国的铁路交通和基础设施,是尽人皆知的故事。当两大财团主事人前往中国时,他们最重要的准备工作就是到华盛顿听取总统、财长和国务卿的指示。
为了掌握世界外交政治大势,充分研究针对各国经济金融的外交策略,华尔街金融巨头们还创办了著名的“外交关系协会”(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摩根财团合伙人长期担任此组织的主席。当然,美国金融巨头出任财长就更是家常便饭。华盛顿和华尔街的紧密协作,让美国政治、外交、经济乃至军事战略非常奇特、异常高效、令人生畏。
有合作就有分工。华盛顿的主要职责是维持美元本位制、维持美元的国际霸权地位。美国人自己说的最清楚。长期供职美国联储和其他机构的资深金融货币外交家Robert Solomon有一部名著:“The International Monetary System 1945-1976”,详尽描述了30年美国金融外交之历程。他开篇就说:“1944年建立的国际货币体系就是美国政治、产业和金融霸权的象征”。“美国政府的使命就是维持和加强美元霸权。”马丁·迈耶的《美元的命运》就更加直截了当:“美国历任财长部长都或明或暗地为美元完全支配国际货币制度推波助澜,美元的垄断地位造成美国人可以利用其他国家的储蓄获得外国工厂。”“仅仅因为美元是国际通货,美国投资者要为他们的海外投资筹集资金就非常容易。”“美国不用担心从世界其他国家获得服务和商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