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遍认为,我国有可能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面对流动性过剩的问题。流动性过剩对经济将会造成两种截然相反的效应:一种情况是流动性过剩导致货币信贷增长过快,使经济增长面临一定的通货膨胀压力。持续几年货币信贷快速增长,经济增长面临的通货膨胀压力日益增大;流动性过剩不仅引发实体经济投资强劲扩张,同时也导致资产泡沫化发展,即以房地产、股市为代表的资产价格过度膨胀,资产价格领域集聚的通胀风险日益增大,如果调控不当,泡沫一旦破裂,对金融系统以及整个经济将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影响。另一种情况是流动性过剩导致投资过度增长,产能过剩矛盾加剧,经济增长同时也面临通货紧缩的风险。本轮经济扩张由于商业银行信贷投放冲动和地方政府投资冲动相结合,推动固定资产投资连续5年保持在24%以上的高速增长,投资率不断上升,由此造成产品供给增长速度明显快于需求增长速度,产能过剩的矛盾日益突出。虽然国家从2004年就开始采取措施重点治理钢铁、水泥等部门的投资增速过快问题,但去年以来,随着部分基础原材料产品价格回升,投资增长再度强劲反弹。近两年大量投资所形成的产能将会在今后不断释放,如果流动性过剩局面得不到有效缓解,投资长期扩张势头得不到控制,使产能过剩从某些行业扩散到更多行业乃至全社会,将会隐藏更大的产能过剩和通缩压力,而且持续时间越长,经济越有可能进入一个较长时间的调整期。
(四)市场化改革严重滞后,阻碍经济增长和价格机制的形成
一方面,财税体制、金融体制以及政府管理体制改革滞后,导致政府过多干预经济,突出表现在地方政府主导的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及房地产投资热方面。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房地产业是整个投资高增长中各个产业链条的总牵动和总引擎,其所创造的巨大的投资需求直接引导着市场对产业链中上游领域如钢铁、水泥等进行高投资,而市场追逐利润的特性不仅造成我国经济粗放式增长,而且还导致投资波动加剧,严重影响了整个经济的平稳运行。中短期内,在我国财税体制尚难发生重大改变以及现行干部考核制度和流动性过剩的环境下,投资大幅波动的可能性依然存在,这对保证宏观经济又好又快发展将会带来不利影响。另一方面,资源性产品及要素市场价格改革滞后。目前,我国一般性商品市场化改革已基本到位,但是资源性产品和要素产品市场化改革进展十分缓慢。长期以来,我国资源性产品价格水平明显偏低,不能真实反映市场供求关系和资源的稀缺程度,不仅导致了资源浪费和粗放型经济增长,而且还导致了高耗能、高污染和资源性产品的出口,扩大了贸易顺差,增大了人民币升值压力;另外,包括土地、资金、劳动力在内的要素价格长期被严重低估,这是导致投资过热以及贸易顺差过大的重要诱因。
市场化改革滞后已严重阻碍了我国经济增长和价格机制的形成,因此,迅速推进财税体制等方面的改革、尤其是资源性产品和要素市场化改革将是下一步改善宏观调控和市场化改革的重点。不过,从理论上讲,资源要素价格形成机制改革将会构成一定的成本推动型物价上涨,释放出部分隐性通货膨胀。这就取决于改革的力度和时机的把握,如在有通货膨胀预期的基础上大力推进改革,就有可能造成成本推动型通货膨胀发生;反之,如在通货紧缩预期的情况下,充分考虑社会各方面的承受能力的同时,稳步推动市场化改革,则可避免通货膨胀的发生,这也有利于经济继续保持“高增长低通胀”格局。
中长期经济保持“高增长低通胀”格局的对策
尽管我国中长期内经济仍然有条件保持“高增长低通胀”格局,但同时我们也注意到,经济运行中既面临一定的通货膨胀压力,更存在一定的通货紧缩风险,如何实现既好又快的增长,关键取决于今后宏观经济政策的准确把握以及体制机制的进一步转变。为此,提出以下对策:
第一,继续采取稳中偏紧的货币政策,促进总量平衡和结构优化。
流动性过剩是未来经济保持“高增长低通胀”面临的最大不稳定因素之一,考虑到经济运行中通胀和通缩压力并存的复杂形势,短期内,货币政策要继续“稳中偏紧”,一方面,继续通过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及加大公开市场操作等综合性手段,进一步收缩流动性;另一方面,应针对目前利率水平仍然偏低的情况,继续提高利率,抑制货币需求。从长期看,要在严格控制信贷总量平衡的同时,要加大信贷结构调整力度,引导投资结构继续优化,切实促进经济增长方式转变。与此同时,要利用当前有利时机,加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