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国际石油和原材料价格上涨对国内通货膨胀构成了一定压力,但全球范围的制造业生产过剩,影响我国制造业领域总供给大于总需求的格局难以改变,从而有利于我国实现并保持了低通胀态势。从中长期来看,全球化趋势特别是全球市场一体化的加快有效地提高了全球资源配置效率,各国的比较优势都将得到充分的发挥,这种市场开放、竞争水平的提高,必然激发企业的创新能力,进而使价格长期稳定或持续走低,从这个角度看,未来面临的通缩风险要大于通胀风险。
中长期经济保持“高增长低通胀”面临的主要问题
尽管中国经济有条件长期保持“高增长低通胀”格局,但仍面临一些不确定因素。
(一)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对“高增长低通胀”的稳定性将有可能产生影响
一方面,世界经济波动、特别是美国经济如果出现剧烈波动,对中国经济增长将会产生不利影响。世界经济从2002年进入新一轮增长期以来,已持续5个年头快速增长,成为战后世界经济周期史上较长的一次长周期扩张。从趋势看,在经历了一个增长周期后,世界经济面临的风险日益增大。世界经济波动、尤其是美国经济如果出现较大波动,中国经济“高增长低通胀”态势将难以持续。其一,全球金融体系中的流动性过剩严重,可能会造成通货膨胀和某些地区的金融危机,而规模巨大的短期投机资本的活动将可能影响全球经济的平稳运行。其二,日趋恶化的全球经济失衡对经济增长和世界金融市场已构成了威胁。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美国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中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经济减速对中国经济将带来三方面的不利影响。一是影响中国出口减速进而影响经济增长;二是美国经济减速带来的美元贬值以及可能降息等因素,将会促使国际游资继续流入中国,增加人民币升值压力和中国资产膨胀的压力;三是经济减速背景下,中国巨大的经常项目顺差会在政治上变得更加敏感,贸易摩擦加剧,汇率升值的政治压力进一步增大。因此,美国经济的走势是影响未来世界及中国经济的最大变数。另一方面,国际能源和其他重要资源供给紧张程度加剧,其中主要是石油价格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这对“高增长低通胀”的稳定性可能产生影响。本轮经济面临的最大通胀压力将是来自能源和基础原材料价格的上涨。一方面,国内经济扩张特别是工业建筑业等的扩张力度比较大,对生产资料的需求很大。另一方面,以石油、铁矿石等为代表的国际市场能源和基础原材料价格上涨压力很大,必然会传导到国内,推动国内价格上涨。因此,未来国际油价存在较大变数,再加上其他原材料价格的不断上升,将成为通胀的主要压力,这对我国“高增长低通胀”稳定性可能带来不利影响。
(二)农业存在一定的不稳定性,粮食供给短缺或严重过剩,都将会对价格总水平产生不利影响
从以往历史看,我国每轮通胀或通货紧缩均是由于粮食及农产品价格大幅波动所导致的。因为粮食在居民消费价格(CPI)中的权重较大,粮食价格的上涨或者下跌均会引起整个价格总水平的波动。从长期来看,我国农业及粮食价格面临一定的不确定性。一方面,随着工业化、城市化速度加快,我国耕地面积将会继续逐年减少,粮食继续大幅增产的难度增大。另一方面,入世后国内粮食价格受国际粮食市场价格的影响越来越明显。随着玉米、大豆等从传统粮食产品变为重要的能源替代品,粮食需求明显增加,全球粮食供需矛盾明显加大,粮食及农产品价格有可能呈长期上升趋势,这将会影响国内市场粮食价格的波动。如果国际粮食供求一旦出现紧张,在全球流动性过剩的情况下,投机因素将会进一步推高粮价,使粮食及农产品价格波动加剧,进而引起国内粮价以及整个物价总水平上涨,最终有可能引发通货膨胀风险。不过,从长期趋势看,20世纪80年代以来,我国农产品价格一直呈下降趋势,期间一般4至5年就会出现一次小幅波动。此外,随着居民、尤其农民收入水平和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粮食需求量也将会有所减少,如果不出现大的自然灾害,我国粮食供求关系也有可能由目前的供求基本平衡转向供给相对过剩。总体来看,中长期我国农业及粮食和农产品价格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上涨压力大于下行压力,对CPI的影响不容忽视。
(三)流动性过剩及产能过剩是影响短期和长期经济运行的两大不稳定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