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类进入21世纪后的今天,经济金融全球化是主导这个新世纪的经济活动主旋律,这一命题已为大多数人所承认。单从语词层面研判,金融即“资金融通”,而资金的全球融通又等于货币资本在全球范围内自由配置。由于今天资本全球配置过程的大部分阶段都要经过金融市场通道,这意味着,资本正日益被标准化为金融资本。借助金融市场的复杂交易工具,进入实体经济的资本在流动过程中还可以被进一步虚拟化并被反复放大。通过金融资本管理者在全球范围内有目的地选择、投入、运作和获利抽离的过程,金融资本巨手推动了优势企业与潜力企业的发展,同时塑造了关于“快公司”的神话。
不过,我们看到的“快”只不过是“好”公司在成长中的表象,而它们的成长也绝非一个“快”字可以笼统的概括。限于所处的发展阶段,当今的国内观察者大多容易被“快”感染,沉醉于歌颂某家企业的市场份额增加神速、经营利润提升飞快。但是,“快公司”之所以“快”的真正动力却往往被一笔带过。在论及表现平庸的企业时,他们又乐于用周期波动、管理水平差异、人力素质差异等原因为之开脱。其实,经济周期即使进入低谷期也不乏明星企业;管理水平的落后者假以时日也可以照猫画虎、“日清日高”;人力素质更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诀,在今天开放的人力市场上,通过制度变革汰弱留强也并非难事??
笔者认为,造就“快公司”奇迹的力量除去企业内部原因之外,一个不容忽视的外部决定性因素应归于金融资本。有了来自外部的资本,企业通过扩大规模、加强宣传、增设渠道、提升技术、产品换代、引进人才,优势地位能够巩固,原本的劣势局面也可能得到扭转。即使在某一产业门类完全失去腾挪空间,还可以借助资产重组重新打开局面。
总之,没有强大资本的支持,一切有关“快公司”成长的内外环境要素几乎都无法充分展开,“得资本眷顾者得天下”。
成长型产业的“快公司”:资本的轮盘赌
外界看资本的力量,如同花季的孩子关注明星八卦,最多的注意力留给了高科技等新兴成长产业领域的“快公司”。确实,风险投资拥有时髦的外观、刺激的情节,又往往和青年才俊相联系,吸引眼球的能力自然胜人一筹。在数年前的互联网时代,风险投资商更给人留下了乐于听故事、敢于烧炒票的深刻印象,不过,资本推动企业可绝不仅仅等同于风险资本推动科技企业。
就规模总量而言,进入风险投资领域活动的金融资本并不属于资本主流,而是一部分具有特殊风险偏好和收益要求的“特殊”资本。从属性上讲,风险资本应算作爱好风险的过剩资本。与投资银行和基金从业者给人的保守、沉闷的印象不同,风险投资资本的市场表现总是激情洋溢,灵气四射,它们或者一战成名,或者一文不名。但是,在实际操作层面,为了控制投资风险、保证一定回报,即使是限定在某一产业的专门风险投资基金,也会将资本有序配置在几家不同的企业上,在“春种秋收”的过程中,风险资本所有者很少参与企业管理或者专业性更强的研究与开发,这样就给风险投资一定的施展空间。从资金运作的逻辑上,风险投资对新兴产业企业的投资,更类似于“轮盘赌”,但几十上百次下注后,只要有一个“尚德”,有一个“百度”,就可以在整体上摊平损失并获得回报。这种生存逻辑加剧了小资金的操作难度,于是,风险投资资金的大型化就成为现实趋势,小型资本的持有者只能依托并信任大资金的管理者,而大资本也通过合并、联合更多的小资本实现了资金的“滚雪球”,并在资本膨胀的过程中,风险资本也增强了抗拒风险和支持目标企业的实力。
风险资本关注的企业往往是典型的小企业,分散配置资本的过程,类似于“播种”。由于风险资金基本不介入管理和研发,新兴产业中小企业的“快”更多地来自于自身技术的先进与适用。在微观层面,风险资本的表现似乎很懒惰,但当大多数风险资本集中投入某一产业领域时,却可能产生“产业催熟”效果,促动该产业提前进入上升期。例如,网络泡沫的上一次破灭,尽管有巨额的风险资本被消耗,但风险资本同样在雅虎、Google等典型案例上取得了成功,风险投资的大规模投入对今天互联网的推广普及和各种多媒体技术应用也起到了决定性的推动作用,使网络这一新兴产业快速完成成长和走向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