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从云南省丽江市区出发,经过80多公里的颠簸山路,在玉龙纳西族自治县大具乡头台村最上头的山坡上,见到了刚从田里回来、满头大汗的杜娟。
19岁的杜娟天天盼着开学的日子。毕业于玉龙县第一中学的她,今年以572分考入西南民族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9月10日,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将独自一人前往成都,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涯。
能走出大山、去外省上学,对杜娟来说,曾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杜娟家里有4亩田,一年的收成基本上只够一家人的口粮,肥皂、火柴这些日用品,都是母亲挑着粮食到集市上去换来的。父亲以前是林业工人,十几年前就下岗了,之后患病多年,家里至今还欠着一大笔债。
杜娟从小就很节俭。上高中时,学校规定每个月考到年级的前十名,就可以得到100元的奖学金,她几乎每个月都能拿到,但懂事的杜娟只在寒暑假回家,这样可以省下路费做伙食费。19岁正是姑娘爱美的年龄,但杜娟只有两件外衣,一件是同学送的;一件是1996年丽江地震时的捐赠衣物,她已经穿了很多年,这几天,母亲又把它洗干净了,准备让她带到成都去接着穿。
填报志愿时,父母希望她报考省内的大学,这样可以节约路费。但倔强的杜娟却有一颗向往远方的心,她在日记里写道:“我们化学老师说过,原子离原子核越远,能量就越高。他还跟我们打比喻说,你们就好像是原子,以后考大学,越有能力的学生,就能走得越远。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很深,我想报考省外的学校,去外面增长自己的见识。至于路费,我可以自己打工去挣。”
说到做到的杜娟,拿到通知书后,就去了邻村的小饭馆打工,起早贪黑,洗菜、端盘子、刷碗,什么都干。这几天,杜娟一直在忙着申请助学贷款的事,她说,自己认真读了随录取通知书寄来的《高等学校学生资助政策简介》等材料,发现自己符合资助政策的条件。前两天,她填好学校寄来的表格,拿到乡里去盖章。在乡政府,顺利办完相关手续后,她还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工作人员告诉她,这些年乡里有个资助政策,由于她考上的是二本,可以得到1500元的资助,但是要和乡里签一份承诺书,承诺将来工作后要尽自己的努力,帮助以后考上大学的贫困学子。
去过外省的姨妈告诉杜娟,可以先坐汽车到四川攀枝花,再转火车去成都,这样要比直接从昆明坐火车走便宜一些。提起未来,杜娟的眼里满是憧憬。她把日记翻给记者看,她说,这些话,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拿到通知书,看到那么大一个信封,太高兴了……
躺在床上,高兴了一个晚上。想起读初中时,妈妈跟我说过的,等你考上大学,我可能在睡着的时候都会笑醒。
今夜呢?不知道妈妈会不会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