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很惊讶,他们已经两年没有联系了。
成告诉了米他在那个月二十五号结婚的消息。成说:知道你来不了,不过还是要告诉你。米淡淡地回应着。成对婚事也没说太多,倒是问了许多米的现状,还说谁谁也在那边,我有他的联系方式等等。米说:“不用了。”成叹口气:“你就是这样。”米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那祝你……”成打断她:“免了免了,这些客套话!”
米放下电话,恍惚了一会。过了几天,在网上遇见慧,慧说:“奇怪,他怎么没通知我?”米觉得惊讶,他是有意告诉我的吗?
成和米第一次相见是成去米的教室找慧。成和慧是初中同学。那天三个人一起扫教室的地,成和米没有说话。
分班以后,成和米做了同班同学,并且座位离得很近。他们周围都是原来成一个班的好友,学习都很好,作文也好,也喜欢看课外书,也打篮球,有朝气,有理想。米毕了业才意识到那是一群很优秀的男孩子,可是当时浑然不觉。
当时的米也是个诗情画意的女生。别人都为了考试疲于奔命,焦头烂额,只有米一片闲适,平和悠然。她偶尔写日记,偶尔画画,买每一期《读者》,整日里灿烂地微笑。
米不久便跟那一帮男生熟悉了,只跟成很少说话。米以为成是那种死板严肃的人,跟自己的世界格格不入。可是谁都不记得从什么时候,他俩开始谈笑风声,变得越来越亲近。成经常转过身来跟米逗上两句嘴,再转过身去看书;米跟别人聊天他也侧着耳朵听,偶尔大笑着看米一眼,不插话;成把书包了白色的书皮让米设计封面,米画得一团糟,他满脸失望的表情,却没有扔掉;米的水喝完了,成就把自己杯子里的水倒给她。
这些事情都没有引起众人对他们的起哄,就连米最好的朋友也以为诗情画意的米会看上另外一个男生。可是米在寒假里想念着成,米遇见每一个有趣的人和有趣的事都想马上告诉给成。
三月份开学居然下了大雪,众人兴奋不已。米穿着厚厚的棉袄,在乱哄哄的教室里,感觉到成温柔的目光。米故意不看他,跟别人大呼小叫,而成的眼睛含着笑,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晚自习的时候,成跟米的同桌换了位置,米撵他他不走,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书,也不说话。
有些东西一捅就破,可是在那种环境下,都觉得那是罪过。米就把汹涌的情绪写成一张张纸条,放在枕边的一个小盒子里。
考试前的几天,米晕乎乎的,像踩在一团棉花上,头重脚轻,她喝安神补脑液也不管用。成却显得很高兴,撵着米给她讲数学题,米不耐烦:“我就是不学数学!”成说:“最后关头决不再纵容你。”
有一天晚上停电,成和米趴在一张小课桌上。烛光摇曳,两个年轻的脸庞,两颗热烈的心。他们小声说话,大声笑,一会儿米嚷着要画画,成伸出右手:“画在我手上吧。”米咬着嘴唇旋开笔,成又补充说:“不如写上你心里的话,看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米一愣,忽然感到紧张。她在成的注视下退缩,她说:“那我就写前程似锦呗。”成盯着米的脸,半晌没说话。米推开成的手,站起来向门口走去,脚步踉踉跄跄。
米后悔过无数次,米知道如果那晚没有在慌乱中放弃,自己的人生可能就是另外一种样子。他们在那时都坚定地相信对方就是自己要寻找的那半个圆,他们以为在七月之后一定会牵起对方的手,可是他们却错过了。毕业之后隔着千山万水,不再笃定那个人是否也像自己一样思念对方。成给米写信,说新学校新生活,米的回信很洒脱,满纸的调侃。成读的时候想笑却笑不出来,反而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一句都不能说,成和米都觉得写信是折磨,通过几次便不再继续。米也在那时烧掉了那一盒子心情碎片,米对着袅袅轻烟低语:“再见了,成。”
也是一个下午,几个同学在米的学校小聚。一个同学说:“成有女朋友了。”米正低着头吃菜,抬起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米心里没有刮起惊涛骇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