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有各种形状
在美国,对冲基金经理人常被称为“刺猬”。这或许只是个文字游戏,因为对冲基金Hedge fund同刺猬Hedgehog字形相近。一直以来,公众误以为所有“刺猬”的操作都差不多,事实并非如此。
乔治•索罗斯是全球宏观投机者的代表。这些基金紧紧盯着各国宏观经济局势,企图在全球财富创造与流动的大环境中进行激动人心的宏观投机,他们研究世界形势,寻找投资机会。比如,多头持有包括日本银行、俄罗斯股票、国库券、欧元和韩国股票,同时在美元上持有巨大的空头。这样的工作并不轻松,基金经理他们会疲惫不堪地在世界奔波,也许是在西伯利亚参观当地的石油企业,或者是去东京和银行高管们会面。
另一种是科学家,这些家伙被称作“定量投资者”(Quants,Quantitative Investor的缩写)。他们利用精准的软件驱动投资策略,而这些软件则由“火箭科学家”们不断完善。目前他们之中的王者是总部位于长岛的复兴科技的詹姆斯•西蒙斯。在上世纪80年代之前,他还是一个世界级的数学家,一个不成功的投资者。与华裔数学家陈省身一同创立著名的Chern-Simons几何定律的,就是这个家伙。
而另一个极端则是一些敲桌瞪眼的行动主义者。他们不仅满足于买卖股票和债券,还试图主动影响上市公司的决策与治理,甚至在必要的时候取得公司的控制权。他们中的代表人物有Third Point的丹尼尔•罗布(Daniel Loeb),还有名字极富创意的“海盗投资”的汤姆•哈德森(Tom Hudson)。他们使用的策略是通过高调的行动,将某家公司无能的管理层搅乱。这种方式最能吸引媒体关注,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公众对对冲基金的感知,尽管事实上对冲基金更加依赖头脑而不是肌肉。不管怎么说,他们带来了精彩的大戏,就像罗布向家电制造商 Salton公司开火,声称他亲眼看见该公司CEO在美国网球公开赛上优哉游哉地呷着冰镇白葡萄酒,却让公司来买单。
为了赚到更多的钱,这些拥有巨额资金的巨头们不打算放弃任何的机会,所以现在很难发现有谁还是“纯粹”的对冲基金,也就是说依然专注于某个特定的投资风格或缝隙市场,有些走得更远的基金公司,甚至已经去投资拍电影了。
富有的对冲基金经理
有一件事是所有对冲基金的经理们都认可的:他们值那么多钱。管理自己的对冲基金可能是人类最快捷的致富捷径,难怪有人说,对冲基金的钱也太好赚了。
对冲基金的费用结构通常是这样的:大多数基金公司抽取2%的管理费和相当于投资收益20%的提成。举例说,假如一笔10亿美元的基金获得了30%的回报,那么他的基金经理将因此获得7880万美元的报酬(10亿X2%+(10亿——10亿X2%)X30%X20%)。而假如这10亿美元分文收益都没得到,他的基金经理仍然可以获得2000万美元的管理费用。有些牛气的基金甚至还要“贵”些,比如詹姆斯•西蒙斯会毫不留情的抽取5%的管理费和44%的提成。这几乎意味着,只要你有实力创办了一家对冲基金,几乎就是稳赚不赔了。但是这并不容易,200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罗伯特•默顿(Robert Merton)就试图自己开办一家对冲基金公司,但因为不能筹到足够的钱而不得不放弃。
不过,能够赚取这样高额的管理费和提成,是需要漂亮的投资回报来获取的。向对冲基金注资的有钱人非常愿意为了高额回报“赌一把”,但一旦基金经理们的“成绩”不够理想,他们也会毫无犹豫地立即撤资。对冲基金向客户收取如此高的管理费,客户的挑剔和苛刻可想而知,他们没有忠诚度,对基金经理的判断仅仅依据你最近的表现。比如,詹姆斯•西蒙斯敢于比别人更贵的原因就在于,他旗下的核心业务——规模为50亿美元的大奖章(Medallion)对冲基金于1988年成立以来,年均投资回报率高达36%,这个经过审计后仍然令人咋舌的投资回报率已经扣除了5%的资产管理费和44%的投资收益提成。要知道,股神巴菲特的年平均投资回报率也只有30%。与此成鲜明对比的是,因为受次贷风波的影响,另一家对冲基金United Capital Markets因为投资回报不理想,基金经理第凡尼不得不被迫出售豪华游艇,一度成为了媒体讪笑的对象。成王败寇的冷酷定律,就是对冲基金经理人的真实写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