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根源于农业威权文化的中国传统智慧,与建立在民主与人本基础上的现代文明冲突日益显现,引起了广泛的批判,青年学者孙景华以其《中国人的管理逻辑》,张羿以其《后现代管理》第一次系统地对中国传统文化与现代商业之间的关系进行了反思。
孙景华在《中国人的管理逻辑》中做了一个可能大而化之、但极有启发的区分:西方人的管理逻辑的起点是"组织",而中国人管理逻辑的起点却是"人"。
西方传来的管理理念,重点在组织制度、层次、结构,也就是组织能力,而我们应用起来,却常常不自觉地"中国化",变成关注每个独特的个人。最近几十年来,西方的管理理念在经历组织能力发展的阶段后,又逐渐向关注个人特性的方向发展,这往往使得传入中国的管理观念常常进一步被"误解"。从这个意义上讲,孙景华的这个组织与个人二元区分可能是抓到了管理理念的一个根源性问题,只有在明晰这个区分之后,我们才能更准确地理解西方管理,才能去发掘中国传统管理哪些实践是有价值的,才能更好地在中国管理环境中运用中西管理手段。
具体而言,孙景华区分6对管理观念:"管理人"与"管理组织";"熟人信任"与"制度信任";"个人理论"与"组织利润";"个人效率"与"组织效率";"个人基业长青"与"组织基业长青";"个人价值观"与"组织价值观"。
对于中国式管理的争论意义深远,它反映了中国企业在传统的威权社会环境与世界潮流之间的挣扎与摇摆,而未来中国企业的选择,将决定未来中国商业社会的底色。是走向现代化,接受普世商业价值,还是沉于非理性,迷醉权谋与不规则竞争。
这种影响,起码将持续20年甚至更远。
4.财富来自金字塔底部
商业可以消除贫困,同时创造财富。金字塔底层的平民,才是企业真正的衣食父母。
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尤努斯,以满腔的激情、虔诚而强烈的道义感去关注那些处于饥饿与赤贫中的穷人,以百折不挠的精神和无比的坚韧挑战传统的金融体系与无效率的官僚体制。在短短的三十年中,从27美元(借给42个赤贫农妇)微不足道的贷款艰难起步发展成为拥有近四百万借款者(96%为妇女)、1277个分行(分行遍及46620个村庄)、12546个员工、还款率高达98.89%的庞大的乡村银行网络。
尤努斯的出现,只是使财富来自穷人这一事实获得了普遍的承认,而事实上,穷人也一直就是财富的来源。
密歇根大学教授C.K.普拉哈拉德在《金字塔底部的财富》的书中,试图寻找根除贫困的方法。他发现,真正的穷人同时也是具有价值意识的消费者。穷人、民间社会组织、政府和大企业之间的合作,能够开创世界上最大的、增长最快的市场。简单地说,这是一个双赢游戏:利用商业力量来消除贫困,同时让具有企业家精神的人获得财富。
普拉哈拉德最有价值的观点可能是,用商业方式消除贫困,把穷人转变为消费者,可以给他们带来“尊严与选择”。“当穷人转变为消费者时,他们得到的比产品和服务本身更多。他们获得了尊严,也从私营部门那里得到了选择,在此之前,这些东西是为中产阶级和富人所有的。”普卡哈拉德也指出,要让这种模式发挥作用,一项艰巨的任务是消除大企业和穷人市场消费者彼此的不信任。商业可以消除贫困,同时创造财富。
很多企业不理解,为什么在中国价格战一再奏效?为什么多数市场化的巨头都是在价格战中成长起来的,很简单,因为在中国,还没有形成中产阶层,多数消费者都是低端人群,只有低价策略,才能吸引最大的消费群,获得最大化的市场。同样,奢侈品和高端消费品,其消费全体永远只是少数,而对于多数企业来说,金字塔底层的平民,才是他们真正的衣食父母。
财富来自金字塔这一缄言,对于中国这个穷人占大多数的国家来说,永远是企业制定竞争策略的基础。
5.微利时代
微利是商业的本质,创造新的需求,才是微利时代根本的成长之道。
近几年,几乎在所有的行业,都存在着利润普遍下降的现象。于是,中国企业都急了,都喊不正常了!但是,可以负责任地说,不是现在不正常了,而是以前不正常了。我们的很多企业习惯了机会驱动,习惯了草莽式的冲动。
20年前,一台微波炉就要近5000元,而现在基本不足500元,到底谁正常?
在一个正常的商业社会中,绝大多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