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忧虑的是,“择校费”已演变为“权力寻租”的一种形式。一些掌握实权的人,为了子女能就读重点学校,给学校批“条子”、“打招呼”。学校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而送“招生名额”常常只被简单理解为“协调关系”,可以逃避法律约束。“择校费”成了一种“教育贿赂”的资源。“上山打猎见者有份”
重庆市政协委员徐晓告诉记者说,作为教师,自己所了解的“教育腐败”情况比一般人可能更多一些,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年关左右,各个学校都发了年终奖。普通中学发几百,某些重点中学发几千。重庆市直属重点学校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去北京、上海等地招收重点大学的硕士生,据说硕士生趋之若鹜,主要原因是月薪可观,到校即可拿3000元以上。
近几年,各重点中学掀起了大修楼堂馆所的热潮,多功能厅、学术会议厅富丽堂皇,校长办公室越来越气派,学校也越来越华丽。重点中学的校长变着法儿出国,飞机越飞越远。
徐委员学校的所在区有一重点学校校长,调入学校不到三个月,屁股还未坐热,就以考察为名,到美国、澳大利亚等国家“溜达”了一圈。
校长们笑得合不拢嘴,跟着笑的还有教育部门乃至各相关部门的“头头脑脑”。
“上山打猎见者有份”,各级教育主管部门乃至相关部门以各种理由、各种方式向重点中学收取的择校费按比例提成已成了公开的秘密。
徐晓委员认为,从这个意义上说“择校费是腐败费”一点不为过。
记者在一份名为《治理教育腐败从取消“择校费”做起》的提案中看到,重庆市某些中学收取“择校费”已进入市场化按质论价的阶段。换句话说,就是交的钱越多,读的学校就越好。例如渝中区某些重点中学的择校费,最高竟达4万元。沙坪坝、南岸的一些重点中学、普通中学也有从1万元到3.5万元不等的择校费。就连三峡库区贫困县某县重点中学每个择校生也得交1~2万元不等的择校费。
“学校的请客送礼、公款旅游、铺张浪费大多是从这笔费用中报销。”这份提案的牵头人台盟重庆市工委主委连英俊委员称,这实际上是把搞腐败的经费都算在教育成本中,分摊在学生头上。有些教育主管部门不是想方设法消除这一差距,而是将自己的利益与“择校费”捆绑在一起,“择校费”成了教职工的奖金、福利补贴和改善学校设备的主要经费来源。学前班也分级收费
开学前夕,教育乱收费在重庆成为舆论焦点,受到社会各界的极大关注,当地教育部门开通的热线电话热得发烫,短短几天时间就接到家长的投诉电话200多个。
在全部收费种类中,家长们反映最强烈的仍然是择校费,总共83起,占投诉总量的34.7%。原因在于它不比学校平时几十、几百的收费,动辄一次都是成千上万,对绝大多数家庭而言都是一个沉重的负担。
择校费在不同的学校有不同的名字:“捐资助学费”、“借读费”、“赞助费”、“建校费”……虽然国家一再明令禁止义务教育阶段的公办学校收取择校生和择校费,但重庆市的实际情况是,不管义务教育阶段还是非义务教育阶段,择校费从幼儿园、学前班、小学、初中一直“贯穿”到高中,不同的阶段、不同的学校都按照自定的不同标准向学生家长收取。
重庆高新区一名拆迁户家长投诉称,按照就近入学的原则,他的小孩本来就应该就读高新区实验小学,拆迁办也开了证明,但学校依然要收取5000元的择校费。
投诉率紧随其后的是择班费,总投诉48起,占总量的20.1%。目前,很多学校都违反重庆市教委不准乱办班乱收费的规定,擅自办各种尖子班、实验班、特长班、快班等,并借此收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