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虚的东西需要结构化管理。例如,举办奥运会其实是三大支柱共同努力的结果,并不只是国际奥委会一方的功劳。这三大支柱分别是:国际奥委会、国家奥委会和单项体育组织。它们分工非常明确:国际奥委会只负责决定下一届奥运会在哪国举办;然后由承办国的国家奥委会开发产品,即选拔运动员、开拓运动项目等等;最后是单项体育组织来负责制订和修改规则等具体事宜。除了专业体育组织,奥委会还把赞助商和媒体也纳入奥林匹克大家庭,有利于协商和监督,使这个大家庭结构更加稳固。
BMR:随着科技的进步,奥委会开发了什么新的资产吗?比如互联网产品或高科技产品。
杨:新的资产主要还是在媒介方面。这要求奥委会必须和投资商形成长期持续合作的方式,比如媒体转播权。如果转播权不能被某一家公司连续买断若干年的话,在技术上就会出现断层。举例来说,随着科技的进步,现在对比赛的监控也越来越高科技化,有了慢动作、回放、电子触摸计时屏等等。这些技术的开发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奥委会不停地更换媒介合作商的话,那么对新技术的开发就失去了持续发展的动力。这些技术对于奥委会来说,都是资产,并且在运营过程中,奥委会一直恪守一个原则,就是“没有客户,只有伙伴”。当然,到目前为止对新资产的开发还做得很不够,互联网资产、移动资产和新媒体资产都有待开发。
BMR:企业的决策都是建立在特殊的市场环境、独特的资源和能力的基础上的。从奥运会的运营来看,有什么值得中国企业借鉴和复制的地方?
杨:其实我一直想说,很多中国企业,根本没有弄清奥林匹克究竟是什么。奥运会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国家的形象,也不仅仅是冠军,更不只是安全保障。
对于立志于实现国际化的企业来说,奥运会可以提升国家形象;而企业可以利用它来树立自身在国际上的形象。从奥运会的运营上可以看出,只有有大信仰、肩负大使命的企业才会成功。这种大信仰、大使命的战略高度正是很多试图走向国际化的中国企业所缺乏的。
奥运会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其品牌经营和跨行业合作。中国企业也应该重新认识品牌,建立起基于信仰的品牌化组织,扩大合作,共同营造品牌,分享收益。
奥委会对信仰、对组织、对资产的管理都很有一套。我一直强调信仰,因为对于奥委会这样的“公司”来说,信仰是塑造成功品牌的基础。所以最有用的一点,就是商业组织如何向非营利组织学习信仰。
按照德鲁克的理论,奥运会其实就是未来一个公司的标准模式,拥有网络思维和虚拟资产。一句话说,就是“无边界,有主张”。
现在已经没有人会怀疑,奥运品牌是世界上最有价值的品牌之一。剩下的问题是:为什么在1984年以前,奥运会还在“破产”的边缘挣扎,而现在变成了企业眼中的香饽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