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看到,在一些发达国家的早期发展过程中,腐败、两极分化等现象也是非常严重的。但随着制度建设逐渐完善和民主进程的推进,这些问题在相当程度上得到了解决。因此关键是如何推动政府改革,改善公共管理,杜绝国民收入初次分配和再分配中的漏洞,特别是需要增加政府管理的透明度,扩大公共监督、社会监督,形成健康的国民收入分配和再分配体制。
周天勇:中国目前的财政体制可以说是灰色收入的一个巨大温床。
比如,2006年,政府除了近37000亿元税收外,还有13000亿元政府各行政部门和各行政性事业单位的收费和罚款,8000亿元的社保收入(国际通行的规则,社保征缴是一种税收,是政府的收入),7000亿元的土地收入,至少2000亿元的国有企业上缴利润,实际上2006年政府的各种收入总计至少高达67000亿元,全部政府收 入占当年GDP的32%。而纳入预算的只有39000亿元,近28000亿元的政府各种收入竟然没有纳入预算内管理。
也就是说,这28000亿元的巨额资金是怎么支出的,花到哪里了,没有提交各级人大审议、批准和监督。
近两年,舆论批评的“公车”、“公招”、“公出”等支出高达9000多亿元,有关部门出来声明财政支出不到2000亿元。其实这不到2000亿元的“三公”支出只是预算内的数字,其余每年7000余亿元的“三公”支出,包括巨额豪华办公和培训中心等设施的投资支出,实际在28000亿元的预算外资金中支出了。
主持人:如何解决这一问题?
周天勇:一是对少量保留的政府各部门及行政事业性收费和罚款,全部进入政府预算;对工商、质监等机构要逐步取消的收费和罚款,在过渡期也应当进入政府预算进行统一核算和平衡。
二是对政府各部门和各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出租和经营等所得的收入,也应当全部纳入预算收入,不应当成为各单位的小金库;对超出办公标准的办公用房、用地和用车等,征收资产使用税,冲抵其财政拨款额度。
三是应当按照国际通行的规则,社保应当作为税收,由税务部门征收,并且纳入预算管理,在地方统筹层次不一和较低的情况下,中央向各地派出总会计师进行监督和管理。四是在企业所得税下调的情况下,作为国家投入大量资本金的国有和国有控股企业,理所当然应向国家交纳资本红利,而且这部分收入不应作为预算外收入管理,而应当纳入预算管理。(杨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