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斯认为,“香港股市,房地产公司和银行的股票占到很重要地位,一旦这两方面泡沫破灭,股市随时会出现危险。”事实上,房地产泡沫还造成经济环境恶化,使得生产和销售成本上升,香港通胀压力逐步累积,依据购买力平价理论,港币在未来有贬值趋势。
“而且我们当初认为维持住联系汇率制度的成本高昂,我们认定香港特区政府挺不过去,”琼斯指出当时决定出击港元时,不看好香港特区政府能坚持住联系汇率制度是主要原因之一。
随后,对冲基金开始了对港币长达十几个月的持续进攻。是役,宏观对冲基金在汇市、股市、期市联动造市,全方位发动了对于港元的立体式袭击:首先大量沽空港元现汇换美元,同时卖空港元期货,然后在股市抛空港股现货,并于此前后在恒生指数期货市场大量沽售期指合约。
1998年1月和6月,趁印尼盾和日元暴跌时,对冲基金又分别沽售港元,但在香港特区政府的抵抗下,三次进攻均未摧毁港元。
3 香港金融市场惊魂八月
不过,进入1998年8月,情势发生转变,外汇市场对港币的炒卖气氛积聚,各种谣言四起,市场信心岌岌可危。到了8月5日,在美国股市大跌、日元汇率重挫的配合下,对冲基金发起对港元的第四次冲击。
这一次,港府通过出手干预市场令对冲基金铩羽而归,不过也招致外界的批评,认为其破坏了“自由市场的原则”。
时隔多年后,谈论其精心设计的作战计划因港府出手干预而泡汤的这段经历时,琼斯反为战场上的对手辩解,“对香港特区政府干预市场做法的指责是不恰当的,”他表示,“在市场信心面临全面崩溃的时候,政府的干预提振了市场信心,避免更大危机的发生,也使得市场免于最终的崩溃。”
那场几乎使香港金融市场和联系汇率制度陷于崩溃的战役在8月5日打响,5日至7日,对冲基金抛售的港元高达460亿,香港金管局奋起抗击,动用外汇储备接下240亿港元,其他银行也接下46亿港元,金管局还将接下的港币放回银行体系内,使银行银根宽松,缓解同业拆息率飙升,保持了港元及利率稳定。
据测算,防守战的头两天,金管局承接了约300亿至400亿港元,远远超过当年财政年度预计的214亿港元财政赤字,而对冲基金抛出的港元,也接近头一年10月冲击港元时的规模。最初几日,对冲基金在汇市上未曾得手。
与此同时,对冲基金在股市上也燃起战火,由于投资者忧虑港元继续受冲击,港元拆息扶摇直升,加上已公布中期业绩的蓝筹股公司表现不佳,恒生指数8月6日一开市就下跌近100点,随后一路走低以全日最低位7254点收市,下挫212点,跌幅近3%。随后几日,对冲基金借机猛砸股市,恒指最终跌破7000点大关,至8月13日跌到6600点,大量沽空期指合约的对冲基金斩获不少。
4 “香港特区政府出手时机选择非常好”
1998年8月10日至13日这四天,对冲基金继续在汇市冲击港元,同时又大肆沽空期指,抛出股票,借市场恐慌之际从资本市场牟取暴利。但这一阶段,表面看起来疲于应付的香港政府却正在计划着一场大反击之战。
由于准备拿出来反击对冲基金的是约960亿美元的外汇基金和土地基金。这是全体香港人多年辛勤劳作积攒下的家产,被看作是保住香港经济的最后屏障,所以香港特区政府不得不小心翼翼、反复衡量。
终于在8月14日,这一场攻防战中一直处于防守的香港特区政府最终选择反击。
“要问香港这一战的经验教训,我们当时一度怀疑香港特区政府的干预是否能有效,因为时机和战术的选择至关重要。现在看来,香港特区政府当时出手的时机选择非常好。”十年后,琼斯回忆起那一天香港特区政府的坚决出手时,仍表示出相当的敬佩。
14日是周五,一周来连泻不止的股市到周四已经跌近6500点,处于近5年来的历史新低,市场极度沉闷,投资者在无奈中猜测当周最后一个交易日还会创出什么样的新低。但这一天一大早,一项经过周密计划的反击行动却已悄悄铺开。
股市开市前半小时,时任香港证监会主席梁定邦接到时任财政司司长曾荫权的郑重通知:为捍卫联系汇率,打击国际炒家,港府决定对股、期两市进行干预。此后港府召集香港外汇基金咨询委员会紧急会议,就动用外汇基金干预股市取得了一致意见。
当天上午,港股继续低迷;但至午间,市场传出“政府外汇基金将入市”的消息;下午,金管局总裁任志刚亲自坐镇指挥,港府出手干预股、期两市,正式打响了反击之战。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