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殖】
“第三代传人”在他眼里,那些早年在车站掘“第一桶金”的前辈们早已功成身退,住上了花园别墅,过起了“上流生活”,而第二批干这行的“哥们儿”也已经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这第三代中的大票贩子维持着一年200万元的纯收入在丁仁宏厚厚的日记本中,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倒票同行的电话。用丁仁宏的说法来讲,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不多认识几个人绝对不行。
“倒票这一行有‘行规’,有‘上线’和‘下线’。”沈阳北站派出所政委宋铁钢介绍说,现在票贩内部已经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塔尖的是“一道贩子”,控制若干二道贩子,每名二道贩子又控制若干三道贩子,直至处于塔底的“票皮子”。由于中间环节多,为保证利润,票贩们便疯狂抬价。而倒票利润的平均化,也分散了票贩的法律风险。
高峰,倒票两年,自嘲为倒票行列的“第三代传人”。对于倒票”前辈”的收入,他并不讳言。只是在言语中不时流露出羡慕之意。在他眼里,那些早年在车站掘“第一桶金”的前辈们早已功成身退,住上了花园别墅,开上了高档轿车,过着“上流生活”。
而第二批干这行的哥们儿也已经完成资本的原始积累,用倒票赚来的钱办公司、开饭店。“到我们这一代,已经不行了,不但风险性增大了,钱挣得也很可怜。”高峰说。高峰所说的“可怜”的数字,是每年四五万元的利润。而这“微薄”的利润的背后更有着巨大的风险。高峰坦言,他现在每天都在和警察玩着捉迷藏的游戏。除此之外,他还要在车票紧张的季节里,想尽办法贿赂形形色色管他的人,以求规避风险。这让他觉得心累。
高峰给自己的定义是一个小贩。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真正称得上大票贩的人是不在车站露面的,不但有着严密的组织,而且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大的票贩有的一年能收入200万,像我这样单打独斗的小票贩,一年下来,收入和人家的差十万八千里。”
和高峰的“坦诚”相比,承包一家中型旅店订票业务的宋东显得有些谨慎。他说:“以旅店为平台倒车票,一年得交旅店10万元。”单凭自己联络旅店的客人,一年下来要赔本。
但实际上,他每天都能卖出百十来张车票,这得归功于他在车站雇用的一批小票贩子。一年下来,5000多张车票使宋先生纯赚利润20余万。
李有洪在宾馆从事订票业务。据他介绍,现在的订票户(宾馆、旅店、旅行社)在卖票方面可谓服务到家。卖票同时还提供自制的所谓“订票费发票”,而实际上,除了财政、税务部门允许的一种面额为5元钱的铁路订票费收据外,根本就没有现在“流行”的那种发票,但有些单位不知情,还真的将这些发票冲账。【上货】各有各的“道儿”用丁仁宏的话讲,票贩子最关注的,就是手中票的数量。为了最大限度弄到票,各个票贩子可谓“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丁仁宏说,票贩子买票主要有四种渠道。
1.从车站售票窗口或代售网点(如邮政、银行的订票窗口或网上、电话订票)直接买票。
2.从窗口提前“套购”车票,在提前售票或订票的第一天,以5—20元不等的价格雇用他人在售票窗口排队购票。旅客大多不清楚某一趟车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售票,而票贩子们长期干这一行,对每一趟车的售票起始点(预售票时间)了如指掌,所以总能先旅客一步拿到票。
3.向与铁路部门签有订票协议的“订票户”买票,这些订票户每天都从火车站拿走总票源中相当大的一部分,他们大量买回去再加价转手卖给旅客。
4.异地购票。铁路实行全国微机联网售票后,甲地可以出售乙地的车票,如在哈尔滨、长春等火车站,可以买到沈阳、广州或其它地方的车票。
丁仁宏说,这4种进票渠道都是“老套路”了,已经引起了铁路部门的注意,但他们购票的方式也开始“与时俱进”。
丁仁宏颇有些自得地谈起自己的拍票(票贩子买票的说法)绝招。“我现在拍平价火车票专门有个绝招,就是钻火车站售票窗口自动售票机的漏洞。”
丁仁宏说,现在火车站全都实行微机联网售票,火车站发售的火车票全部上网发售,各个火车站对上网的火车票资源共享。但是铁路规定在一个时间段,火车票就要从网上退下来,供本车站窗口发售。
“每天下午3点到早晨6点,上网的火车票又退到了各车站的售票窗口销售,我就在这一‘黄金时段’,平价拍到很多热门车次火车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