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上面的讨论可能让人觉得我在声称有“中国自己的经济学”这回事。其实不然,据本人在美国以及其它国家跟各国人的交往,我不觉得人的本性会因肤色、语言或国界而异,只要人的本性是无国界的,经济学就只有人类的经济学,像物理、化学、数学不分种族和国家一样。我的意思是说,中国的不同经济经历应该能帮助我们“证明”或者“证伪”依据其它国家的数据还无法“证伪”的经济理念。如果是这样,通过对中国独特的经济现象的研究,我们或许能排除掉某些到目前还无法排除的经济理念,也能推演出根据其它国家的经历还没能推出的经济理念,但这不是要以“中国的经济学”去替代世界的经济学,而是要对现有理论进行细化和深化。
从经济学史的角度讲,当经济学中心在二战时期从西欧转移到美国之后,由美国学术界把“数理逻辑”和“计量实证”引入经济学研究,这是一种根本性的突破,数理逻辑的引进顿时改变了以往社会科学理念不便于“证伪”的弊病,以往定性的分析使其结论甚具模糊性、使研究者无法将其“证伪”(或“证明”)。但,数理推论使经济理论的结论便于受到数据的直接检验。而“计量实证”方法又让我们能直接应用统计学等学科的成果,使经济理论服从于更为严谨的科学检验,以免我们接受那些似是而非的谬论。虽然数理方法不是研究经济学的唯一方法,但是,中国的经济学研究首先应该领会过去两百多年在世界发展起来的经济学,在那基础上去创造,这样中国才不仅有“经济”而且还有“学”。
作者是耶鲁大学管理学院金融经济学教授,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特聘教授。作者感谢田国强、文贯中、韦森、李利民、赵晓、汪姜维、梁捷、皮建才、习天杨、周年洋给本文的鼓励和建议,感谢张善鹏在此文写作过程中提供的帮助。
[1]参见Wayne Parsons, 《The power of the financial press: journalism and economic opinion in Britain and America》, 1989年版。
[2]关于英国的这些资料均来自Angus Maddison, 《The World Economy: a millennial perspective》, 2001年版。
[3]参见董锦瑞,“早期中文外报受众意识探析”,人民网,http://media.people.com.cn/GB/22114/44110/44111/3295990.html,以及马光仁主编,《上海新闻:1850——1949》,1996年版。
本文摘要版发于2005年6月25日《经济观察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