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工案受阻同时,这家全球顶级PE公司还在中国做了什么?
当2006年底,张怀德和张淑国第一次会面,他们就像一条曲线遇到了一条直线。
张怀德似乎一直在和波折的命运博弈:作为“老三届”,在28岁考入东北重型机械学院之前,他曾在文革期间从事木工、泥瓦匠、推销员等工作。而生长于台湾的张淑国(Herman Chang)的每一步都是明确的:他在美国西北大学读取机械工程学硕士和博士,之后的20年时间则就职于通用汽车及其零部件子公司德尔福。两个人的差异也存在于性格方面:严谨的张淑国说《平衡计分卡》和迈克尔·波特的著作影响了自己的方法论,而张怀德更喜欢作诗。
在最初的交流里,张淑国用两个小时阐述了“客户价值定位”、“对工作岗位细分”等管理理念,张怀德只是倾听。但在共进晚餐时,张怀德很坦率的告诉对方:“今天你跟我说的东西,让我头都疼了。”
这对奇特组合,是被一桩交易联系到一起的。2007年3月,张淑国所在的凯雷投资集团投资于张怀德到扬州诚德钢管有限公司。为此,从2006年底,每隔一两周,张淑国都会从上海驱车3、4个小时前往诚德所在的城市江都,并在那里待上几天。
与其说他们在按部就班地进行一家私人股权投资公司(Private Equity firm)与其被投公司的互动,不如说他们在尝试一种合作方式的可行性。在私募投资已不鲜见的中国,这种投向成熟公司,资金规模不会少于五、六千万美元,并谋求一个比较大股权比例的收购基金(buyout fund),仍在摸着石头过河。即使凯雷、KKR、黑石、贝恩、新桥、华平等美国顶级PE公司均已进入中国,但它们所操作的收购案例屈指可数。
其中,凯雷称得上最积极的中国收购试水者。它入华近10年,在风险投资领域有过800万美元投资携程最终获利1.17亿的经典作品,但在收购领域,它尚未有一个已退出的标志性项目,而2005年入主徐工受阻、2007年投资重庆商业银行未得批准,足以说明这是一条更为崎岖的道路。
它所成功收购的项目,如太平洋寿险,也令一些业内人士感觉费解。1999年以来,考察过太保的外资机构多达18家。据称其中一些公司的结论是,非两三百人进驻几年,难以实现质变。而凯雷进入之后,只引进了4名专业人士。
如果说凯雷在中国的进展有何借鉴意义,答案存在于两个层面。对于被投企业一方,它在投资后的作为足以令国内企业认知,除了钱,私人资本运营公司还能带来什么?而对于其同行,凯雷在中国的进退波折,均可资参考。
过去两个月间,《环球企业家》探访了凯雷在中国三个收购项目中的两家,并与其多名负责中国业务的董事总经理、高级董事反复沟通。虽然无法对其具体项目的长期得失下定结论,但它所进行的种种实践,的确已经取得了一定的积极效果:
——按照太保内部的评价标准,这一年多来,太保寿险业务同比增长30%,公司净资产从-50亿,增加到如今的160到180亿人民币,新增业务的内涵价值也有了约30%的提升。
——而在诚德钢管,张淑国正在帮其建立一家由美国人构成的美国分公司。同样称得上是重要进展的,是磨合近一年以来,现在他与张怀德谈起公司的战略与产品定位,两个人已经可以“相视一笑”。
两线
想了解凯雷在中国的业务进程,需要同时关照两条线索。
浮于水面之上的,也易受关注的,是收购的质量。过去两年来,当国内绝大多数目光被锁定于迟迟未见收场的凯雷对于徐州重工的收购案,凯雷已经做成了三笔交易:2005年底与保德信以4亿美元获得太平洋寿险24.95%股权,2006年4月以6500万美元注资重庆国际复合材料,以及2007年3月对诚德钢管投资8000万美元。今年5月,凯雷以比前一次更多的投资,获得了将其在太平洋寿险的股份上翻至太保集团,持股19.9%的机会。这也成为了中国至今规模最大的私人资本收购项目。
如果说交易是凯雷运作的一条明线,与此对应的暗线,是它对各种金融行业以外的高级管理人才的吸纳。这两年中,凯雷至少进行了三次份量十足的招募行动:在进入太平洋寿险之后,它联合太保聘请了台湾保险业的明星人物、台湾安泰保险公司的创始人潘昌;为丰富其制造业领域的专业深度,它请来了德尔福亚洲地区的主管张淑国;稍晚,它又邀请来原可口可乐原亚太区总裁施维德(Patrick Siewert),负责零售业务的投资和管理。
虽然每家PE公司都会强调帮助企业增值的投资理念,但在目前,关注中国的收购基金的高层大多仍由金融业人士构成,如贝恩资本的竺稼与黄晶生、KKR的刘海峰、黑石的


